对贾东旭的问候,聋老太太理也不理。
她架子依然端得十足。
走过去坐下,瞪了贾东旭一眼。
“你没晋级的事我听说了,你怪你易大爷吗?”
贾东旭连连摆手:“哪能啊,我怎么会怪我师父呢。”
“哼!”
聋老太太冷冷一哼。
“你易大爷才是最亏的,现在都降到三级钳工了。”
“因为谁?还不是你!”
贾东旭不停点头:“是是是!”
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也能怪我?
还不是易中海自己没处理好?
聋老太太也懒得计较他的态度,
继续说道:“我刚和老易谈过,他虽然成了三级钳工,”
“可手艺还在,把你教成五级钳工不成问题。”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聋老太太毫不婉转,直接敲打他。
意思很明白:易中海等级虽降,可本事没丢,
你好好学,他还能把你带成五级钳工。
要是现在闹翻了,
再找个师傅可没那么容易。
这几句话点醒了贾东旭。
他恍然大悟。
对啊,易中海级别是低了,可技艺还在啊!
幸好没和他撕破脸!
贾东旭笑起来:“我懂,我懂!”
拍着胸脯说:“就算您不说,这些我也清楚!”
“师傅对我的好,我心里明白。”
贾东旭的态度瞬间发生逆转。
他对聋老太太表现得毕恭毕敬。
聋老太太轻哼一声:“你能这么想就好。
行了,我先回去了。”
“您慢走。”
送走聋老太太后,贾东旭感慨万千。
确实如此。
易中海虽然看似失势,但对自己仍有助益。
这一点差点被他遗忘。
贾东旭喃喃自语:“幸好有人提醒,否则真要坏事了。”
贾张氏思忖片刻,也认同这个道理。
现在与易中海断绝关系确实不妥。
“先维持现状吧。
毕竟他还是你师父。”
“嗯,我去准备晚饭。”
贾张氏朝屋里喊道:“虎妞,帮我打桶水来。”
虎妞在房里回应:“我正休息呢,让东旭去。”
直接拒绝了贾张氏。
贾张氏只好说:“行,您忙着,我自己来。”
心里暗骂:“早晚休了你!”
什么玩意儿。
“东旭,跟我来一趟。”
贾东旭和贾张氏提着水桶出门。
贾张氏抱怨:“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从今天开始刁难她,逼她自己离开。”
贾东旭连连称赞:“好主意!”
他早就有这个念头。
这是什么媳妇啊?
单是新婚之夜就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现在他连看都不想看虎妞一眼。
“越快越好,我实在受不了她!”
贾东旭附和道。
贾张氏冷笑:“等着看我的手段。
不把她折磨够呛”
这个狠角色正好有时间,决心要赶走虎妞。
与此同时。
曹安正在院里忙碌。
锯木料、搭框架,动作行云流水。
若有旁人在场,定会惊叹不已。
这手艺堪比老木匠,甚至更胜一筹。
将木料嵌接成型,一把椅子的雏渐渐显现。
这时晚饭备好,秦淮茹出门唤曹安用餐。
“老公,吃饭了。
哇——”
秦淮茹一直知道自家男人有本事,却没想到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才短短一阵工夫,一把椅子就已经成形了。
再稍微打磨一下,估计就能用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秦淮茹捂着嘴,忍不住惊呼。
前院人来人往,听到动静,纷纷凑过来瞧热闹。
阎埠贵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椅子,又轻轻晃了晃——质量真不错!
样子也挺好。
“曹安,你这手艺真行啊!比我看过的那几家做的都好。”
越来越多人围上来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肆大爷,您什么时候练出这手艺的?真不简单!”
“关键自己打家具省钱啊,这些木头才六块钱,做成家具,价格翻几倍都不成问题。”
这年头,手艺人确实吃香。
大家围着曹安做的椅子,纷纷称赞。
“曹工,以后靠这个都能挣钱啦!”
曹安笑了笑:“我没那打算,在轧钢厂工作就挺好。”
其实他心想:轧钢厂又能摸鱼又能拿工资,多舒服。
要是认真点,考个八级钳工也不是问题。
不过以后嘛…也不是不能考虑。
曹安满意地看了看椅子,故意说道:“本来就是为了省钱才自己动手,没想到还真做成了,哈哈!”
“肆大爷您太谦虚啦!”
“就是,这手艺拿出去卖都有人抢着要。”
“肆大爷,能不能帮我家也做几把椅子呀?”
也不知道谁这么不客气,曹安抬头一看,原来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飞。
这家伙居然还没走,估计是放大学假回来。
刘海中也就对这个儿子好一点,其他两个,哪个不是一天三顿“小皮带”
?
曹安直接答应:“行啊,给钱就做。”
刘光飞一愣:“您给大院邻居做家具还要收钱啊?”
那表情,那姿态,活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众人一阵沉默。
看向刘光飞的目光,都像在看一个傻子。
废话。
人家又不是开善堂,凭什么不收钱?
曹安懒得和这些小辈多计较。
“行了,我先回去吃饭了。”
“切。”
刘光飞嗤了一声,扭头走了。
再说,曹安本来也没打算替别人做家具。
做自己喜欢的就够了,替别人忙活?
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家里饭桌上,曹安尝了口菜:“感觉还行,明天买点漆,刷上晾干就好了。”
秦淮茹问:“我去买?”
“不用,我下班带回来,顺便买几本书给你上课。”
“谢谢老公,我一定好好学!”
秦淮茹声音甜软,顺手给曹安夹了块肉。
这边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那头的贾东旭,却像防贼似的防着自己媳妇虎妞。
连她端来的一杯水,他都碰也不敢碰。
生怕里面又被下了药。
虎妞无奈:“至于吗?”
“至于,赶紧吃饭吧,你给的东西我可不敢沾。”
虎妞:“……”
得。
计划又泡汤了,虎妞心里憋闷。
尝过一次那滋味,就像初尝禁果似的。
总想再和贾东旭亲近,可这人半点机会都不给!
实在气人!
饭桌上,贾张氏今天特意炒了一盘肉,摆在自己面前。
一家人开始吃饭。
贾东旭夹菜,她自己夹菜,都没问题。
虎妞眼睛一直盯着那盘肉。
终于她伸筷子想去夹,贾张氏一筷子就把她挡开。
虎妞气得瞪眼:“你干什么?”
贾张氏淡淡道:“以后在这个家,谁干活谁吃好的,这是我定的规矩。”
“不爱吃?那你走啊!”
虎妞咬紧牙关。
她算看出来了,贾张氏就是想逼走她。
不行!
绝不能让她得逞!
虎妞点点头:“行,不吃就不吃。”
“我拿纸擦擦手。”
虎妞一离开饭桌,贾张氏便朝贾东旭使了个眼色,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炫耀:“瞧我这一手怎么样?就她那点儿本事,我看撑不了几天就得走人!”
贾东旭闻言心中暗喜,连连点头道:“太好了,妈,您再加把劲!”
“放心,包在我身上。”
贾张氏信心满满。
另一边,虎妞回到屋里,翻出了曹安之前给的药。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藏药。
目光不经意掠过指甲,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主动开口认错:“妈,我知道错了,我来给您盛饭。”
又转向贾东旭,语气乖巧:“东旭,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我绝不插嘴。”
“来,吃饭,都吃饭吧。”
昏暗的灯光下,谁也没有留意到,一些细微的药粉已悄悄落进了饭菜之中。
眼见贾张氏和贾东旭将掺了药的饭菜吃下去,虎妞心里又激动又欢喜。
整顿饭期间,她一直表现得格外温顺懂事。
贾张氏和贾东旭互相递了个眼神,纷纷摇头。
现在知道后悔了?
可惜,已经迟了!
两人还以为虎妞是怕被休弃,才故意装出这副模样。
他们哪里知道,虎妞心里另有盘算。
饭后,虎妞拉住贾东旭,柔声道:“老公,我来伺候你洗漱吧。”
“忙了一天,早点歇着。”
贾东旭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直接睡就行。”
虎妞一听,正中下怀:“那也好。”
家务活又落到了贾张氏一个人头上。
她一边收拾,一边低声抱怨:“现在知道装乖了?早干嘛去了!”
“哼,我就再忍你几天,等你自己熬不住,赶紧滚蛋!”
此时,贾东旭已回到房间。
贾张氏还在外头忙活,而贾东旭却像防贼似的,刻意与虎妞保持距离,缩在床角自顾自睡下。
灯一关,黑暗中,一股熟悉的燥热感猛地袭来。
贾东旭顿时察觉不对,脸色涨红,浑身发热。
他忍不住吼出声:“虎妞!你又给我下药了!”
虎妞在暗里轻笑:“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咱们……早点休息吧。”
纵使贾东旭心中百般抗拒,在药物的强烈作用下,终究没能逃脱!
然而……事情到此并未结束!
桌上的饭菜大家都吃了,只有机灵的虎妞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