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过仗吗?我们打仗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老将这火气发得有点不是时候。
他们自己也清楚武器落后,但凭着多年战场经验,觉得像曹安这样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孩子,没资格质疑他们。
下属也纳闷,今天老将军怎么像是专门针对曹安?
这些内情他当然不明白。
可提交报告的大佬们心知肚明。
“看来红星吞并二钢的事,对曹安的形象有影响。”
“是啊,谁也不愿承认一个帮资本家动集体财产的人有本事。”
“唉,谁叫他设的局太狠?了解经过的人,都会觉得这人不好对付。”
“或者……咱们只能把二钢现在的情况报上去,至少让那些动不动掏枪的老家伙明白来龙去脉。”
“也只能这样了。
本来还想给工业界留点面子。”
“哼,咱们给他们留面子有什么用,他们还不是跑去找老领导打小报告了。”
大佬们心里清楚,军方的老将们并非顽固不化。
只是工业系统里某些人不断在老人们面前抹黑曹安,让他们先入为主地拒绝了曹安的建议。
当大佬们再次见到这些老将军时,接过部下递来的纸质报告,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
老将军们看着这几个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毛头小子”
,冷声道:
“怎么?还想替那个耍心眼的小子求情?我告诉你们,不管他做了多少贡献,心思不正的人就是坏种,我绝不允许这种人踏进我的军营半步。”
在大佬们面前,老将军们不自觉摆出了长辈的架势。
他们只好放软语气恳求道:
“苗爷爷,您可是看着我长大的。
您觉得我会是坏人吗?难道连我们这几个晚辈都信不过了?”
这番感情牌一打,老将军们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判断有误。
“咳咳……说吧,要不是有十足把握,你们也不会一起过来。
我们都听听,到底谁说的在理。”
被称作苗爷爷的老将军这番话,等于间接承认了他们可能犯了错误。
在场的大佬们赶紧把曹安从出生到进红星厂,直接考上八级钳工,再到研发新型钢材等经历,清晰简洁地向老将军们汇报了一遍。
“曹安组装的机器精度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这是我们集中全国最优秀的工程师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且他办的制衣厂已经开始对外销售工装,所有收益红星厂分文不取,全部用于补贴职工家属和扩大生产规模……”
一桩桩事迹汇报下来,对面的老将军们听得面有愧色。
“难道……真是我们错怪他了?要不,见见这个了不起的年轻人?”
曹安听大佬们说要带他去见首长时,还是一头雾水。
“你的意思是,那些老将军对我印象不好?”
大佬们有些尴尬,他们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估计是你用计把二钢合并过来,有人就看你不顺眼了。”
“不顺眼就不顺眼呗,跟老将军们有什么关系?”
曹安实在搞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大佬还想解释,却被他打断了。
“行了行了,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我不想听。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累不累啊。”
这话简直戳到了大佬们的痛处。
然而这小子的话确实不假,如今的龙国即便还未达到全民投身国家建设,至少也是同心协力的时期。
谁愿意在付出努力后,还要被小人暗中使绊呢?
曹安并未多虑,让人找来傻柱叮嘱一番后,便收拾了两件衣服准备动身。
“你这是……要长期住在军营?”
见他连衣物都带上了,几位大佬不由得一惊。
“不待上几天,你们真把我当神仙了?看一眼就能发现那些装备的问题?”
大佬们顿时语塞,感觉跟曹安相处时,自己的智商总会被强行拉低不少。
曹安对此倒无异议,毕竟这样的奔波在后世早已是家常便饭。
目之所及尽是荒山,不少士兵还担负着耕种的任务。
曹安深感这个时代的军人比普通百姓承受着更多艰辛——如今四九城外的农村至少还能见到些农用机械,哪怕是木制的工具也时有出现。
“为了节省燃油,部队里的机械只有在必要时才会启动。”
开车的是一位老兵,见他疑惑便主动解释道。
坐在旁边的领头大佬却神色如常,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曹安猜测,这些在军人眼中都是理所应当的责任。
只见操场上数千士兵正在列队训练,这正是每日最充满朝气的时刻。
大佬本以为曹安会被这壮观场面震慑,不料他只是扫了几眼便移开视线——在后世,随便一所大学的军训都有这般阵势,虽说标准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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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操场边缘:几名士兵正用训练木枪练习瞄准,枪头还吊着砖块以增强稳定性。
这种训练方式在后世早已被证实存在弊端。
“你们一直这样练习瞄准?”
曹安向司机示意那些士兵。
“是的,训练枪太轻,需要额外负重来锻炼持枪稳定性。”
“训练枪啊。”
曹安有些意外,龙国直到接近千年之交时才彻底淘汰的木枪刺击训练,竟然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的。
身旁的大佬对这方面颇为熟悉,见曹安对训练枪表现出兴趣,便向他介绍起来。
“这种木制的训练枪一般用于拼刺训练,可以帮助矫正士兵的不规范动作……”
“我明白,拼刺是我军的光荣传统。”
曹安随口回应,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将未来的一些趋势向大佬说明。
“不过据我判断,这种刺击训练在未来战场上的应用会越来越少。”
“战争到最后难免短兵相接,但未来的战争很可能以远程炮火覆盖为主,未必会有如此残酷的近身战斗。”
大佬陷入沉默,开车的司机也没有作声。
龙国曾在远程炮火覆盖下吃过不少亏。
直至此时,龙国军队中的工程师们仍在试图不断增大现有火炮的口径。
甚至有人戏称,这是龙国军队的“火力不足综合症”
。
他们没有说出口,因为这在军中已是公开的秘密。
而作为来自后世的人,曹安对这种“火力不足综合症”
有着更深的理解。
这也正是龙国在未来持续发展大口径火炮、大型驱逐舰、重型坦克乃至航母的心结所在。
回过神来的曹安轻声对司机说道:
“有机会可以向你们领导反映一下,这类训练不仅难以提升射击精度,还可能让战士们养成不良习惯,日后纠正起来更加费力。”
“吱——”
司机听到他的话,猛地一脚急刹,曹安和后座的大佬差点被甩出车外。
曹安揉着撞在车窗上起包的额头,正要责怪这位冒失的兵哥,却见司机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反问:
“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还没等曹安回应,司机已推开车门向外跑去。
想必这位司机对曹安的背景有所了解,因此对他的话并未产生怀疑。
大佬们从急刹中稳住身形,望着司机的背影苦笑道:
“你这才刚来,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估计接下来他们的领导要来找你算账了。”
曹安耸耸肩,随手推门下车。
他深吸一口军营中的空气,轻声道:
“没有浓厚的机油味,倒不太像军营了。”
大佬们跟着下了车,看司机领着一位中年军人走来,还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来了,这事咱们也插不上手。
只能靠你自己了。”
曹安微微一笑,朝那位脸色愈发阴沉的中年军人挥了挥手。
“不打紧,越辩越清楚嘛。”
军人走近,将曹安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声如洪钟地问道:
“就是你,说我们的训练方法不对?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行啊,可如果我说对了呢?”
“我给你跪下磕头。”
中年军人火气很大。
早上听说有人要来营里改进枪械,但一听是个年轻人就没当回事。
现在这年轻人一进来,就对他们龙国前辈们辛苦总结出的训练方法指手画脚?
这他可忍不了。
这些方法是多少军中前辈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哪里轮得到一个毛头小子说三道四。
在他看来,曹安虽看起来没比他小多少,可小一天也是小。
曹安挑了挑眉,心想这军人作风这么硬?
“磕头就免了,男儿膝下有黄金。
不如给我当沙包,揍一顿更合适。”
“行,随你。”
大佬们见他们三言两语就把赌约定下,只能无奈苦笑。
“看来这次真被这小子给坑了。”
“那还能怎样?现在反悔?脸还要不要?”
一连串问题,问得大佬们答不上来。
“既然站了队,就站到底吧。
我倒觉得这小子未必会输。”
领头那位大佬气魄十足。
在他看来,曹安敢这么说,肯定是有十足把握。
就这样,曹安在军营的第一天,从一场打赌开始了。
曹安和那位军官的打赌,很快惊动了军营中不少领导。
没过多久,营里大大小小的军官基本都到齐了。
面对这么大场面,曹安丝毫没怯场,反而先让正在训练的士兵中,挑出一个成绩最好的来。
“你们应该都打过实弹射击吧?”
“报告……我们是合格军人,都接受过实弹射击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