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市东区,天雄科技大厦地下三层。
这里是连公司高层都无权进入的禁区,需要吴天雄本人的虹膜、指纹、声纹三重验证才能开启的合金闸门后,隐藏着一个面积超过五百平米的秘密实验室。
冷白色的led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手术室般惨白。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过滤着每一粒可能存在的微生物。
墙壁是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内嵌电磁屏蔽层,足以隔绝一切外部探测。
实验室中央,一座三米高的圆柱形培养槽格外醒目。
槽内灌满淡绿色的营养液,气泡从底部缓缓上浮。而在那些气泡之间,悬浮着一具……难以名状的躯体。
那是一具用各种动物组织拼凑而成的实验体。
躯干取自成年黑熊,粗壮结实,胸腹肌肉线条狰狞;双臂嫁接的是银背大猩猩的前肢,骨骼粗大,肌腱如钢筋般隆起;双腿则混合了猎豹的迅捷与犀牛的厚重,关节处还加装了人造合金骨骼以增强承载力。
最诡异的是头部——那根本不是自然生物的构造,而是一个半机械半生物的组合体:金属颅骨覆盖着从鳄鱼身上剥离的厚皮,眼眶处嵌着两颗鹰类的锐利眼珠,口腔里密布着鲨鱼般的锯齿。
整个实验体浸泡在营养液中,如同沉睡的怪物。
吴天雄站在培养槽前,脸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换上了一身白色实验服,手上戴着特制的隔离手套,右手掌心托着从镇魔塔带回的密封收纳袋。
袋内,三十七块暗灰色碎片静静躺着,表面那些暗紫色的光晕在实验室的强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如同有生命的脉搏般明灭。
吴天雄盯着手中的便携扫描仪,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这是活性能量!”
他走到实验室西侧的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碎片的光谱分析、能量波形图、与已知物理模型的匹配度……
全部为零。
“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吴天雄喃喃自语,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
“好,太好了!未知,就意味着无限可能!”
他转身回到培养槽前,打开密封收纳袋,用镊子小心翼翼夹出其中一块碎片。
碎片入手瞬间,手套内的传感器疯狂报警——温度从22c骤升至47c,能量读数再次飙升!
暗紫色光晕如活物般顺着镊子向上蔓延,试图渗透隔离层。吴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贪婪。
“这么强的活性……如果能融合进实验体……”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启动培养槽的机械臂系统。一支精密的金属臂从槽顶降下,末端安装着特制的能量传导探针。
吴天雄将碎片放入探针的固定槽,随后在控制屏上输入一串指令。
“开始第一阶段融合实验。
“嗡——”
培养槽内,淡绿色的营养液开始翻涌。探针顶端的碎片爆发出刺目的紫光,那些光芒如蛛网般在液体中扩散,迅速包裹住那具拼凑的躯体。
实验体的肌肉开始抽搐。
熊类躯干上的毛发根根倒竖,猩猩手臂的肌腱疯狂跳动,猎豹—犀牛混合腿部的关节发出“咔嚓”的摩擦声。最可怕的是头部——那对鹰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映出诡异的紫芒!
“生命体征激活!”控制台的合成音冰冷地播报,“心率12……48……136!!神经电信号紊乱!”
吴天雄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终止实验”按钮上悬停,却迟迟没有按下。
他想看看,这能量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三秒后,实验体动了。
不是缓慢苏醒,而是狂暴的、失控的动!
“吼——!!!”
培养槽内爆发出非人的咆哮,声波震得槽壁嗡嗡作响。那具躯体猛地挣断固定用的合金束缚带,熊掌般的右拳狠狠砸在强化玻璃内壁上!
“砰!!!”
足以抵挡火箭弹轰击的玻璃壁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吴天雄脸色大变,立刻按下终止键。探针收回,碎片被迅速封存回铅层收纳袋,培养槽内的能量供应被切断。
但已经晚了。
实验体在失去外部能量注入后,动作只停滞了半秒——然后,它体内残存的紫光开始自行流转!
那些暗紫色能量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顺着肌肉纤维、神经束、血管疯狂蔓延,强行驱动着这具没有大脑、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躯体,进行最原始的破坏!
“砰砰砰砰——!!!”
连续四拳!强化玻璃壁上的裂痕如瘟疫般扩散,终于在第五拳时——
“哗啦——!!!”
整面玻璃轰然破碎!淡绿色的营养液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实验室地面!
实验体从破碎的槽中跌出,重重摔在合金地板上。它挣扎着站起,浑身滴淌着营养液和玻璃渣,那对紫光泛滥的鹰眼疯狂转动,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它锁定了距离最近的物体——一台价值七百万的精密分析仪。
“吼!!!”
实验体扑了过去,猩猩手臂抓住仪器边缘,熊类的蛮力爆发!
“咔嚓——轰!!!”
精密的金属外壳被硬生生撕开,内部电路板、芯片、传感器如天女散花般炸散!电火花四溅,浓烟升腾!
吴天雄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他冲到控制台前,疯狂按下所有紧急制动按钮——高压电击、神经麻醉气体、低温冷冻喷雾……
全部无效!
那些紫光能量在实验体表层形成了一层诡异的防护膜,电击被导入地下,气体被能量场排斥,冷冻喷雾在接触体表的瞬间就被高温蒸发!
“这能量……居然有自主防御机制?!”吴天雄又惊又惧,但眼中的狂热却更盛了。
实验体在实验室里横冲直撞。
它砸碎了三个培养皿,掀翻了两个实验台,将一台粒子加速器的真空管扯成了麻花。整个实验室如同被飓风席卷,价值数亿的设备在短短一分钟内化为废墟。
但就在吴天雄几乎要绝望地启动实验室自毁程序时——
实验体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那些在体内疯狂流转的紫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如同电力耗尽的灯泡,明灭几次后,彻底熄灭。
“噗通。”
实验体直挺挺倒下,砸在地面的营养液水洼中,溅起一片水花。
它不动了。
鹰眼彻底暗淡,肌肉松弛,生命体征读数归零——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具从未活过的尸体。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应急警报灯还在无声旋转,将红蓝相间的光斑投在满目疮痍的现场。
吴天雄喘着粗气,背靠着控制台缓缓滑坐在地。他的白大褂被汗水浸透,眼镜歪斜,头发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几秒后,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活了!真的活了!”他挣扎着站起,踉跄走到实验体旁边,蹲下身,颤抖的手抚摸那冰凉僵硬的躯壳。
没有大脑,没有意识,只有能量驱动的本能破坏——但这恰恰证明,这能量的确能让死物“活”过来!
“能量不足……是了,碎片提供的能量只能支撑短暂活动。”吴天雄眼中精光闪烁,思路越来越清晰。
“如果要制造真正可控的‘生物兵器’,我需要两样东西——”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更稳定、更持久的能量源。这些碎片太少了,我需要去镇魔塔找到更多,甚至……找到这些碎片的源头!”
“第二,”他的手指点在实验体的金属头颅上,笑容诡异。
“一个脑子。一个能控制这具强大躯体、能精准执行指令的脑子。”
吴天雄站起身,环视这片狼藉的实验室,非但没有心疼那些毁掉的设备,反而意气风发。
“设备毁了可以再买,数据丢了可以重来。但这个方向……我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散落在地上的碎片重新收集起来,一片一片放回铅层收纳袋,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镇魔塔……我们很快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