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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龙煞归源,星火重燃

深渊在咆哮,龙影在腾跃。

当宋江主动吸纳了那一丝源自凶魂核心的“龙煞本源”,体内沉寂星核与蜕变“渊息”产生前所未有的融合异变,化为兼具星辉坚韧与地煞龙威的“渊龙煞气”时,这场地底绝境的生死搏杀,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凶魂因本源被窃而彻底疯狂,凝聚全部残存力量化作毁灭狂潮席卷而来,威力虽依旧骇人,却失了章法,更因内部能量冲突和本源缺损而显得后劲不足、破绽渐显。

面对这最后的疯狂反扑,宋江不退反进。他白发狂舞,周身暗金色的龙鳞纹路熠熠生辉,左眼星芒,右眼龙影,身后那条由“渊龙煞气”凝聚的三丈龙形虚影虽模糊,却散发出令阴煞辟易的威严。一步踏出,石室震动,脚下碎石无声化为齑粉。

“吼——!”

渊龙虚影无声咆哮,却引动周遭地脉阴煞剧烈共鸣!并非简单的对抗,而是以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君王统御臣属般的“威压”与“引导”!那些汹涌扑来的阴煞狂潮,在靠近渊龙虚影一定范围时,竟出现了瞬间的迟滞与混乱,仿佛本能地畏惧着那虚影中蕴含的、更为精纯古老的“龙”之气息。

趁此间隙,宋江并指如剑,引动体内新生的“渊龙煞气”,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剑气,撕裂空间,直刺凶魂狂潮中最核心、也是此刻最不稳定的一点——那团因本源被窃而暴露出来的、约有人头大小、不断扭曲变幻的暗红色魂核!

“破!”

剑气精准命中魂核!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琉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魂核表面,本就因内部冲突和本源缺损而布满了裂痕,此刻被这融合了星核本质与龙煞之力的剑气一击,裂痕瞬间扩大、蔓延!

“不——!!!”凶魂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尖啸,随即,那庞大的、由水煞怨念凝聚的形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急剧坍缩、溃散!

无数精纯却混乱的阴煞能量、古老的怨念碎片、以及残存的、无主的“地煞龙气”,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四面八方喷涌而出!整个石室(或者说,石室残骸)被这股失控的能量洪流彻底淹没、撕裂!更多的岩层崩塌,寒潭之水倒灌,地动山摇,仿佛这片地底空间即将彻底毁灭!

然而,处于能量爆发核心的宋江,却在这毁灭的风暴中,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不倒!

他身后渊龙虚影猛然张开巨口(虚影无实,却蕴含吞噬之能),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这一次,不再是凶魂那种充满破坏性的吞噬,而是一种更为高明、更具针对性的“归源”与“炼化”!

那些溃散出来的、相对精纯的“地煞龙气”,仿佛是遇到了真正的君主,欢欣雀跃(能量的本能)般主动投向渊龙虚影,被其吸纳,融入宋江体内,进一步壮大、稳固那新生的“渊龙煞气”与正在融合蜕变的星核本源。而大量混乱的阴煞能量和怨念碎片,则被渊龙虚影周身的暗金光芒一扫,如同沸汤泼雪,迅速被净化、驱散,只留下最精纯的阴属性能量根基,被谨慎地吸收、转化。

与此同时,宋江亦没有放过那正在崩溃的魂核。他身形如电,穿过狂暴的能量乱流,一手探出,暗金色的“渊龙煞气”包裹手掌,无视魂核最后挣扎散发的侵蚀,一把将那人头大小、布满裂痕、光芒急速黯淡的暗红色魂核抓住!

“尘归尘,土归土。你的怨恨与痛苦,由我终结。你的力量与记忆……归我了!”

他低喝一声,掌心“渊龙煞气”全力运转,化作无数细小的暗金色符文锁链,瞬间爬满魂核,强行镇压其最后的反抗意志,并开始以自身新生的星核龙煞本源为熔炉,对其进行最彻底的炼化与吸收!

这魂核是凶魂无数年积累的怨念与地煞龙气的结合体,蕴含的信息与能量庞杂无比,也危险无比。若在之前,宋江贸然吸收,只会被其中无尽的怨念冲垮神智,或被狂暴的能量撑爆身体。但此刻,他自身本源已融合了一丝最精纯的龙煞本源,完成了初步的质变,更在对抗中磨砺出了坚韧无比的意志。此刻炼化,虽依旧凶险,却已非不可能之事。

随着魂核被强行炼化,无数破碎的画面、混乱的情绪、古老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宋江的脑海:

地脉断裂,龙影哀嚎……山河倾覆,生灵涂炭……无尽的黑暗与冰冷……憎恨……不甘……吞噬……成长……还有……一丝被漫长岁月和怨念几乎磨灭的、对于天空、对于星辰、对于某种更高存在(或许是“天星”)的……隐约敬畏与向往?

这凶魂的前身,果然如宋江所猜测,乃是上古某条因天地剧变或大能争斗而陨落、残魂坠入地脉、与地底阴煞怨气结合所化的“地煞龙魂”。它本无灵智,只有残存的本能和怨念,在漫长岁月中吞噬地脉死气与偶尔坠入的生灵魂魄,逐渐壮大,形成浑噩而暴戾的意志。直到被前朝(或更早)的高人发现,以秘法镇压于此“潜龙渊”,借其地煞龙气滋养地脉、乃至……作为某种阵法或修炼的“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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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佶与幽冥道、黑莲教在此设坛,显然是想利用甚至控制这龙魂的力量,或许是为了修炼邪功,或许是为了达成某种更大的图谋(如改变地脉,影响国运?)。只可惜他们手段不正,反遭其噬,更在试图剥离宋江星核时,因星核本质与龙魂残存的一丝对“天星”的微妙感应,引发了不可测的变数。

“原来……你亦曾是承载一方地脉、护卫山河之灵,不幸陨落,沉沦至此……”宋江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但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同情归同情,但这龙魂怨念已深,且已成为他生存与蜕变的障碍,必须彻底炼化。

他集中精神,以自身新生的、融合了星核天命与龙煞威严的本源意志为核心,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强行剥离、粉碎魂核中那些混乱的怨念与负面情绪,只保留其中最精纯的“地煞龙气”能量流和少数有价值的、关于地脉、关于这片区域、甚至关于上古某些隐秘的、不含强烈负面色彩的记忆碎片。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仿佛在用自己的灵魂去研磨一块满是尖刺的顽石。魂核的抵抗虽已微弱,但其中蕴含的庞杂信息流依旧冲击着他的心神。他七窍再次渗出血丝,身体剧烈颤抖,身后的渊龙虚影也因能量消耗而明灭不定。

但他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彻底炼化这龙魂魂核,不仅能获得庞大的能量补充,稳固甚至提升自身刚刚蜕变的本源,更能藉此真正“掌控”或至少“深度理解”这片“潜龙渊”的地脉,甚至可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关于这片土地乃至更广阔天地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个时辰。当魂核最后一点暗红色光芒彻底熄灭,化为无数暗金色的光点融入宋江掌心,最终消失不见时,整个地底空间的狂暴能量渐渐平息。

崩塌停止了,寒潭之水不再沸腾,缓缓回落,只是颜色似乎变得清澈了一些,少了那份刺骨的阴寒与污秽。空气中弥漫的暴戾怨念也消散大半,只剩下精纯的地脉阴煞之气,虽依旧寒冷,却不再充满攻击性。

宋江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凝而不散,呈暗金之色,离体三尺方缓缓消散,隐隐有龙形。

他感到体内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新生的“渊龙煞气”在彻底炼化龙魂魂核后,总量暴涨了数倍,品质也更加精纯凝练,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发出低沉而威严的龙吟之声。原本沉寂的星核,此刻已彻底与龙煞本源融合,化为一颗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现暗金与银白交织之色、表面有细微龙纹盘旋的奇异光团,稳稳悬浮于丹田气海之中,缓缓自转,散发着既浩瀚如星海、又厚重如大地的磅礴气息。

他的身体也发生了显着变化。白发依旧,但发梢隐现暗金光泽。皮肤上的龙鳞纹路更加清晰,如同天然的铠甲图腾,心念微动间可隐可现。最奇特的是他的双眼,左眼星辉璀璨,右眼龙影深沉,目光开阖间,仿佛能洞察幽冥,威压生灵。

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与周围地脉阴煞之气那如臂使指般的亲近感,宋江知道,自己不仅活了下来,更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实力比之全盛时期或有不如(星核并未完全恢复至巅峰),但力量的本质与运用方式,已然天差地别,更兼具了星辉与地煞的双重特性,潜力无穷。

更重要的是,通过炼化龙魂记忆碎片,他对这“潜龙渊”、对汴梁城地下的部分秘密、甚至对自身“天星”使命与这方天地龙脉气运的关联,都有了更深的、模糊的认知。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岩层,望向那遥远的地面。是时候……出去了。

但首先,他需要处理一下这片变得“干净”了许多,却依旧危机四伏的地底空间,并尝试找到出路。

心念一动,“渊龙煞气”自然流转,托着他的身体缓缓浮起。他环顾四周,石室已几乎不复存在,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布满碎石和水洼的坍塌空洞。寒潭面积似乎扩大了不少,潭水清澈,深不见底,但其中蕴含的凶煞之气已然大减。他能感觉到,潭底深处那复杂的、通往他处的水道依然存在,或许是潜在的出路。

他的感知(如今融合了星核灵觉与龙煞地脉感应,范围与精度远超从前)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很快,他便“看”到了几处可能是当年镇压龙魂的高人留下的、如今已残破不堪的阵法节点痕迹,也“看”到了几条被崩塌岩石堵塞、但似乎原本通往其他方向的甬道。

其中一条甬道,尽管被落石掩埋了大半,但其残留的气息,隐隐指向……上方?且与皇宫地底那驳杂的“龙气”与邪祟气息源头,有着极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联系。

“难道……这条是直接通往皇宫地下的秘道?”宋江心中一动。若真如此,这或许是一条极其危险的捷径,也可能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去挖掘那条可能通往皇宫的秘道。当务之急,是确认自身状态稳固,并尝试与地面取得联系——不知青鹤真人与焦木和尚是否安全,那凶魂暴动追溯地脉联系的一击,是否波及到了他们?

他来到一处相对稳固的石壁前,盘膝坐下,开始尝试以新生的“渊龙煞气”与蜕变后的星核本源,去主动“沟通”地脉,模拟之前青鹤真人他们发送“平安”信号的节奏。

这一次,他不再是微弱的回应,而是可以主动发出清晰的、稳定的信号。他甚至尝试着,将一丝包含简单信息(如“安好”、“凶魂已除”)的意念,附着在地脉波动的特定频率上,向着记忆中清微观的方向“发送”出去。

地面上,清微观早已不复往日的清净。

那夜凶魂意念追溯地脉联系、冲天而起的阴煞水柱虚影,不仅惊动了小半个汴梁城,更将清微观的静室屋顶轰塌。虽然青鹤真人与焦木和尚及时遁走,未受损伤,但道观受损,更引起了朝廷(尤其是童贯、高俅一党)和宫中邪魔的注意。随后几日,不断有开封府的衙役、皇城司的探子、甚至 disguised 成各色人等的幽冥道、黑莲教眼线在附近出没、探查。

青鹤真人与焦木和尚不得不暂时离开清微观,隐匿于城中另一处更为隐秘的联络点。两人心中充满忧虑,既担心宋江安危(那凶魂暴动如此剧烈,地底恐怕已是天翻地覆),又担心联系彻底中断,更忧虑邪魔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

这一日,两人正在密室中商讨对策,焦木和尚忽然“咦”了一声,猛地看向脚下地面。

“怎么了?”青鹤真人问。

焦木和尚侧耳倾听片刻,眼中陡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地脉……有反应!是……是那小子!他……他没死!而且……这波动……好强!好稳!还……还带着信息!”

青鹤真人大喜过望,立刻运起玄功感应。果然,一股清晰而稳定、蕴含着他和焦木和尚熟悉的某种“平安”节奏、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厚重与威严气息的地脉波动,正从地底深处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却清晰无误的意念碎片:

“安……好……凶……魂……已……除……”

“凶魂已除?!”青鹤真人与焦木和尚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狂喜!那让他们都感到棘手、令皇帝和邪魔都吃了大亏的古老凶魂,竟然被宋江除掉了?而且,听这地脉波动的强度与稳定性,宋江非但无事,实力恐怕还大有精进!

“好小子!真有你的!”焦木和尚抚掌大笑,“洒家就知道,这小子命硬得很!”

青鹤真人也是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天佑善人,星火不灭!宋义士此番因祸得福,实乃大幸!只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立刻将此事告知戴宗义士等人,并重新计划后续行动。宋义士既已脱困(至少是解决了最大威胁),那么营救之事,或可提上日程了!”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以秘法联络戴宗。

而地底,发出信号的宋江,很快也接收到了地面上传来的、带着激动与确认之意的回复波动,心中一定。他知道,外界的联系重新建立,且青鹤真人他们安然无恙。

接下来,就是如何离开这地底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条可能通往皇宫地下的堵塞甬道,又看了看那深邃的寒潭水底。两条路,都充满未知与风险。

“皇宫秘道,虽险,却可能直抵要害,出其不意。寒潭水路,或许迂回,但更隐蔽,且可能连接城外水系……”宋江心中权衡。

最终,他决定……双管齐下。先探索一下寒潭水路,确认其出口情况,为自己留一条相对安全的退路。同时,尝试清理那条通往皇宫的甬道,做些准备,但暂不深入。待与地面详细沟通、制定完备计划后,再决定从哪条路出去,以及出去后如何行动。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周身暗金色光芒流转,“渊龙煞气”护体,如同一条人形潜龙,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清澈却依旧冰寒刺骨的潭水之中,向着黑暗的水底深处潜去。

地底蜕变,终告完成。星火重燃,龙影初现。当这承载着新生的星核与龙煞之力的身影再次破水而出时,必将在这已然风起云涌的乱世之中,掀起更加猛烈的惊涛骇浪。

而地面上,接到青鹤真人传讯的戴宗、林冲、鲁智深等梁山旧部,无不振奋莫名,摩拳擦掌。营救哥哥,重聚星火,就在眼前!

一场跨越生死、沟通地下的营救与反击大幕,即将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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