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的光。
“一大爷分析得对,这红旗车虽然气派,但也不能说明一切。”
“搞不好是公安,为了稳住何大华,特意安排的。”
“傻柱那愣头青,平时就跟大华走得近,这次肯定是被牵连了,我看呐,傻柱这回是悬了。”
贾张氏此时已经被人扶到了板凳上,她换了一条裤子。
但身上那股骚臭味还是没散干净,她听着几个大爷的对话。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恶毒的神色。
“哼,我就说嘛,何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傻柱回不来才好呢,省得他在院里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用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傻柱那间黑漆漆的屋子。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是傻柱真坐了牢,那他那间屋子,是不是也能归了贾家?
秦淮茹站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
她心里乱得很,一方面她希望傻柱没事,毕竟傻柱的饭盒,是她们家的重要口粮。
另一方面,她又害怕何大华现在的身份。
另一边的红星派出所,审讯室。
头顶审讯灯照在,何雨柱那张愤怒的脸上。
他双手被拷在审讯椅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很大。
何雨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小声的抽泣。
“啪!”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板,手铐撞击木头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叔不是杀人犯,他那是去救人,你们凭什么抓人?”
“凭什么抓我妹妹?她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
坐在对面的年轻审讯员皱着眉头,手里握着钢笔,一脸的不耐烦。
“何雨柱,你老实点,这是派出所,不是你们轧钢厂食堂。”
“你叔何大华提着箱子,神色慌张地离开,这是群众举报的铁证。”
“你作为他的亲侄子,平时跟他接触最多,你敢说你不知道他的去向?”
何雨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往前探身,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民警按住了肩膀。
“我知道个屁,我叔那是大英雄,他干的事儿是你们能打听的吗?”
“你们这是冤枉好人,等我叔回来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审讯员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笔往桌子上一扔。
“还嘴硬?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何大华现在是畏罪潜逃,你是包庇罪,搞不好就是同谋,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
何雨水听到同谋两个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傻柱看到雨水的样子,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雨水别怕,哥在这儿呢,这帮孙子要是敢动你一根指头,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就在审讯室的气氛剑拔弩张,审讯员准备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时候。
“砰。”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重重地推开了。
孙吾孔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他的帽子都戴歪了,制服的领扣也没扣好,显然是跑得很急。
审讯员愣了一下,刚要站起来敬礼。
“所长,这犯人嘴很硬,我正准备……”
“闭嘴。”
孙吾孔一声暴喝,吓得审讯员一哆嗦。
孙吾孔根本没理会审讯员,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何雨柱面前,一把推开按着何雨柱的民警。
“快,快把手铐打开,谁让你们给何雨柱同志戴手铐的?简直是胡闹。”
审讯员和民警都傻眼了,站在原地没动。
“所长,这,这是嫌疑犯……”
“嫌疑个屁,这是何大华首长的亲侄子,快打开。”
孙吾孔急得亲自动手,从腰间摸出钥匙,哆哆嗦嗦地给,何雨柱解开了手铐。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手铐落地。
何雨柱揉着被勒红的手腕,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所长。
他虽然浑,但不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说所长,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刚才不还说我是同谋吗?怎么这会儿又成同志了?”
孙吾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喊道。
“小李,快,去把我办公室,那罐最好的高碎泡上,要热的,再拿两包大前门过来。”
安排完这些,孙吾孔才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何雨柱对面。
语气极其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何雨柱同志,何雨水同志,实在是对不住,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刚才上级来了绝密电话,何大华同志是国家的功臣,他之前的离开是执行,最高级别的保密任务。”
“因为保密级别太高,连我们都不知情,这才导致了这场误会。”
孙吾孔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何雨柱的脸色。
刚才那个电话,是市局局长亲自打来的,语气严厉得让他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
局长说了,何大华现在的身份通天,要是他的家属。
在派出所受了委屈,他这个所长也就干到头了。
何雨柱听完这番话,整个人愣了几秒钟。
随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
“我就说嘛,我亲叔能是坏人?”
“那是我亲叔,我就知道他是有大本事的,”
何雨柱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那股混不吝的劲儿,立马变成了得意洋洋。
这时候,民警端着热茶和香烟进来了。
孙吾孔亲自接过茶杯,双手递到何雨柱手里。
又拆开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还掏出火柴给点上。
“何师傅,您受惊了,喝口热茶压压惊。”
“以后咱们所里,还得靠您多支持工作,特别是食堂这一块,听说您谭家菜的手艺是一绝啊。”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风光过。
他斜着眼睛看了看,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审讯员,鼻子里哼了一声。
“支持工作好说,不过刚才这位同志,好像对我叔很有意见啊?还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那个审讯员此时脸都白了,站在墙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