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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上门寡妇

中院,傻住房间。

外面的北风把窗户纸吹得噗噗乱响,听着跟有人在外面磨刀似的。

屋里炉火封得死,余温也没剩多少,就剩下一股子凝固在空气里的红烧肉味儿。

这味儿要是搁平时,那就是安眠药,闻着就踏实。

可今晚,这味儿油腻腻地糊在嗓子眼,让人犯恶心。

傻柱在炕上翻了个身,动作大了点,身下的硬板床咯吱一声。

他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只要一闭眼,何大华那张不阴不阳的脸就往外冒。

尤其是那句“把你炖了”,就在耳边转悠,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傻柱烦躁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还是睡不着。

“笃。”一声轻响。

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谁不小心碰了门框一下。

傻柱被子底下的身子猛地一僵,刚要把脑袋探出来,又缩了回去。

他屏住气,两只耳朵竖得比雷达还灵。

没声了,只有风要把门板掀开的动静。

“谁?”傻柱闷在被子里喊了一嗓子。

外面没人应,但这四合院住了三十多年,谁家猫上房他都能听出来。刚才那动静,绝对是人。

傻柱把被子猛地一掀,一股冷气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抓起那是油腻腻的大棉袄披上,趿拉着布鞋下了地。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那股子凉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

何大华那句“勒紧裤腰带”,让他这只手有点哆嗦。

傻柱咬了咬牙,心想我就开个缝,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借火,骂两句就关门。

要是何大华……那不可能,那阎王爷这会儿早睡了。

木门发涩,拽开的时候动静不小。

那条缝刚露出来,风还没灌进来,一股子热乎气先扑了面。

这味道太冲了,不是食堂那种大锅菜的味儿,也不是这院里常有的煤灰味儿。

这是一股子刚洗完澡的水汽,混着雪花膏那股甜腻,最底下还压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奶腥气。

傻柱那鼻子抽了两下,脑子里轰的一声。

借着月亮地儿,门口站着个人。

秦淮茹,这要是刚才要饭的秦淮茹,傻柱肯定直接关门。

可眼前的秦淮茹,变了个人似的。

她刚洗过头,头发没干透,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发梢挂着水珠子。

顺着那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往下淌,最后钻进那蓝底白花的夹袄领口里。

那夹袄不厚,扣子也没扣严实,领口敞着,露出一大片还没干的水渍。

她手里也没拿那破碗,就捏着个纳了一半的鞋底子。

这大冷天,她就穿这么点,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乌青,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柱子……”

这一声也没了刚才那股子哭哭啼啼的劲儿,只有冷,冷得打颤,却又带着点别的什么东西,直接把傻柱那点防备心给挠了一下。

傻柱抓着门框的手本来想用劲把门带上,这会儿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秦姐,这……”

傻柱嗓子发干:“这么晚了,那什么……咱得避嫌,我叔那脾气你也知道,真能给我皮扒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却不听使唤,死死盯着秦淮茹领口那一抹白。

秦淮茹没接话,甚至没看傻柱的脸,只是把那只冻得通红的手伸过来,直接按在门板上。

“姐不借粮。”

秦淮茹声音有些发哑,听着让人心尖发颤。

“刚才回去,婆婆骂得狠,把碗都砸了,我心里憋屈,出来透口气,手里这鞋底刚纳好,寻思给你送过来比划比划大小……”

她把手里那千层底往前递了递,那是实打实的千层底,针脚密密麻麻,也就是秦淮茹这手艺能做出来。

“这天太冷了,我刚洗完澡,这一激,骨头缝都疼。”

秦淮茹身子往前倾了倾,那股子热气直接喷在傻柱脸上。

“我就进屋暖和一下,哪怕就半分钟,身上这层寒气散了我就走。”

傻柱看着那双鞋底,又看了看秦淮茹那还在滴水的发梢。

这大半夜的,一个寡妇刚洗完澡给你送鞋底。

这是什么?

这就是把男人的脚往她心窝子里揣。

傻柱这三十年的童子功,在这双鞋底面前有点要破功的意思。

拒绝一个要饭的容易,拒绝一个要把自己这双脚捧着的女人,太难。

“那……就一分钟啊。”

傻柱这一松口,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侧了一下。

这一下侧身,就是把防线给撤了。

秦淮茹连句谢都没说,身子一扭,那种带着湿气的香味儿更浓了,直接钻进了屋。

她前脚进屋,后脚反手就把门给推上了。

门闩落下,这一声轻响,在傻柱耳朵里听着跟炸雷差不多。

“别……秦姐,门别插死。”傻柱慌了,伸手要去拔门闩。

“这要让我叔听见……”

秦淮茹身子往门上一靠,把门闩堵得严严实实。

屋里暖和,这一冷一热,她脸上立马泛起两团红晕。

那原本冻得发紫的嘴唇也有了血色,看着鲜艳欲滴。

“你叔听见怎么了?”

秦淮茹把手里的鞋底往桌上一扔,刚好压在那两盒红烧肉旁边。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夹袄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傻柱只觉得嗓子眼里冒火,两只手都没处放了,只能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往后退了一步,腰眼撞在桌角上,疼得直吸凉气。

“秦姐,你这是干啥?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

秦淮茹嗤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野劲儿。

她往前走了一步,夹袄本来就没扣紧,这一走动,里面的碎花衬衣把那丰腴的身段勒得清清楚楚。

刚洗完澡没穿多余的衣服,那布料贴在身上,把什么都勾出来了。

傻柱脑子里嗡嗡作响,何大华那张冷脸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只有眼前这团火在烧。

“柱子,你看姐一眼。”

秦淮茹又逼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拳。

她抬起手,那只刚摸过凉门板的手冰凉刺骨,直接贴在了傻柱火炭一样的脸上。

傻柱浑身一哆嗦。

“姐是不是老了?”

秦淮茹的手顺着他的脸颊往下划,指腹粗糙,划过皮肤带着点麻酥酥的痒。

“是不是不招人待见了?连给你做双鞋,你都不敢试?”

傻柱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子奶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他头晕眼花。

“没……没老。”

傻柱实话实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秦姐还是那朵花,咱厂里的一枝花。”

“花没人浇水,那是会枯的。”

秦淮茹身子猛地往前一贴,那一瞬间的触感,软得一塌糊涂。

傻柱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发出崩的一声脆响,断了。

他那两只像钳子一样的手本能地抬起来,想要抱住眼前这个女人。

这种念头疯长,压都压不住。

可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秦淮茹腰肢的时候,何大华的声音像是鬼魅一样钻了出来。

“勒紧你的裤腰带,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炖了!”

那不是开玩笑,那是真的会死的。

傻柱猛地打了个摆子,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他像是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用力过猛,直接把桌子上的搪瓷缸子给扫到了地上。

当啷,这动静在深夜里刺耳得很。

“不行!”

傻柱大吼一声,脸红脖子粗,也不知道是喊给谁听的。

“秦姐,这不行,我有叔,我有新叔叔了,他真能弄死我,明天要是让他闻见味儿,咱们都得完蛋。”

他这会儿怂得厉害,满嘴都是叔叔,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找家长救命。

秦淮茹站在原地,那双桃花眼里的柔情蜜意瞬间结了冰。

她看着傻柱这副熊样,心里那股恨意翻涌上来。

又是何大华,一个刚回来的人,几句话就把这混世魔王吓成了软脚虾。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人就能掌控一切?

既然傻柱怕的是那根无形的鞭子,那她就要亲手把那鞭子给折了。

秦淮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她一步步逼上去,把傻柱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你叔?”

秦淮茹伸出手,那并不长的指甲精准地勾住了傻柱腰间那根牛皮腰带的铜扣。

冰凉的金属扣着温热的小腹。

傻柱浑身僵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秦……秦姐……”

秦淮茹踮起脚,嘴唇几乎贴在傻柱的耳垂上,呼出的热气烫得人发慌。

“他是厂长,管天管地,管咱们吃饭睡觉……”

她的手指轻轻用力,那根老牛皮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可这被窝里的事儿,他也管得着?”

“他能替你当这带把的爷们?”

傻柱不说话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个拉坏了的风箱。

“柱子。”

秦淮茹抬起头,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可怜,那是赤裸裸的挑衅,是要把这个男人连皮带骨吞下去的贪婪。

“难道你这辈子,都要给你那个叔当太监?”

“他让你勒紧……”

咔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皮带扣开了,这声音不大,却把傻柱心里最后那一层窗户纸给捅了个稀烂。

秦淮茹的手没有停,另一只胳膊像是美女蛇一样缠上了傻柱的脖子,整个身子软得没了骨头,死死地压在他身上。

她仰着脸,吐气如兰,说出了那句要把天捅个窟窿的话:

“姐偏要给你松开……”

轰!

什么叔,什么厂长,什么炖了喂狗,统统见鬼去吧!

傻柱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后的低吼,那双粗壮的胳膊猛地箍住了秦淮茹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给勒断。

他红着眼,一头扎了下去。

既然要死,那就做个饱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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