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刷了大白。
“别……别介啊……”
贾张氏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领导,不至于…真不至于……”
这要是把人弄死了,她们贾家以后在这一片还怎么混?
谁还敢靠近她们家?
就连一直想置何雨柱于死地的许大茂,这会儿也懵了。
他是想看傻柱倒霉,坐牢、游街都行。
可直接吃花生米,这也太狠了吧?
最慌的是易中海,他这个一大爷,最看重的就是这一亩三分地的安稳。
要是真来了带枪的保卫科,把傻柱当场枪毙了。
这事儿传出去,他这个一大爷就是严重的失职!
这就是纵容犯罪,以后别说养老了,他不被抓进去陪葬就不错了。
“何厂长!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易中海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来,死死拦在段鹏面前。
“这就是咱们院里的一点纠纷,一点误会!”
“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内部解决,内部解决就行了!”
“别惊动保卫科,千万别动枪啊!”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此刻全是哀求。
“误会?”何大华冷笑一声,看着易中海。
“刚才秦淮茹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强奸!”
“这是刑事重罪,是流氓罪,我何大华眼里揉不得沙子,哪怕是我亲侄子,犯了法,也得吃枪子。”
“段鹏,去打电话,我看谁敢拦!”
何大华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段鹏二话不说,推开易中海就要往外走。
“别!我说!我说!”
秦淮茹彻底崩了,她连滚带爬地冲到何大华脚边,抱住他的大皮靴。
“厂长,不用叫人,不用叫人……”
“我们……我们私了就行,让他赔点钱就行,不用死人啊……”
何大华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女人。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私了?秦淮茹,你把国法当儿戏吗?”
“既然你说他糟蹋了你,那咱们就得讲证据。”
何大华转过身,对着众人大声说道:
“现在,所有人都不许动,段鹏,去开车!”
“把秦淮茹拉到医院去,既然是刚发生的,那肯定还有残余,做个全身检查,验证一下。”
“只要医生证明你是被强迫的,身上有伤痕,或者有何雨柱留下的痕迹,我亲自毙了他!”
这话一出,秦淮茹如遭雷击。
全身检查,验证情况?
她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她哪有什么伤,她连衣服都是自己脱的!
而且,这要是去医院一查,全大院,不,全轧钢厂都知道她秦淮茹被当众验身了。
以后她还怎么做人,棒梗以后还怎么抬起头做人,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不……我不去……我不去医院……”
秦淮茹拼命摇头,身子往后缩,像是要缩进地缝里。
“不去?”何大华眉毛一挑,声音猛地拔高八度。
“你是受害者,为什么不去,难道说……”
何大华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秦淮茹的眼睛。
“你是自愿的?”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傻柱还趴在地上,偷偷抬起头,冲着何大华眨了眨眼。
叔,您这招,高啊!
秦淮茹不说话,只是哭,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不敢说自愿,说是自愿,那就是搞破鞋,那就是她下贱,还得被游街。
可她也不敢说是强迫,说是强迫,就要去医院验伤,就要把傻柱枪毙,到时候什么都落不着。
这就是个死局!
见秦淮茹不说话,何大华冷笑一声,开始在院子里踱步。
“秦淮茹,那我问你,何雨柱对你动刀子了吗?”
秦淮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是把你绑起来了?”
秦淮茹又摇了摇头。
“既然没动刀,也没绑绳子。”
何大华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着周围这几十户人家。
“这四合院,墙连着墙,户挨着户。”
“哪怕是谁家放个屁,隔壁都能听个响。”
“你一个大活人,被人糟蹋了,为什么不喊?”
“为什么不叫救命,你喊一嗓子,这满院的老少爷们能不出来救你?”
“还是说……”
何大华把脸凑到秦淮茹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怕把人喊醒了,坏了你的好事?”
人群里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就是啊,这娘们儿不老实啊!”
“刚才哭得震天响,办事的时候咋就没动静呢?”
“我看傻柱说得对,这就是自愿的,这就是送上门的肉!”
三大爷闫埠贵扶了扶眼镜,摇着头说道:“这就说不通了嘛,逻辑上不成立,不成立啊。”
许大茂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完了,风向变了。
何大华这几句话,比刀子还狠,直接把秦淮茹那点遮羞布给扒了个精光。
这根本就不是强奸,这就是讹诈人。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完了。
名声毁了,钱没讹到,以后在院里,她就是个笑话。
何大华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脸色骤然一变,变得比刚才还要严厉十倍。
“好哇,我看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作风问题。”
“这是敲诈!这是勒索!这是严重的诈骗犯罪!”
何大华指着秦淮茹和贾张氏,声音如雷:
“你们这是看傻柱老实,想设局坑他的钱,坑他的粮!”
“段鹏!”
“在!”
“不用叫保卫科了,直接去派出所!”
“把这两个诈骗犯给我抓起来!让她们去局子里好好交代交代,这一千块钱是怎么算出来的!”
诈骗犯,去派出所!
这几个字,彻底击碎了贾张氏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她平时也就是在院里撒泼打滚,真要见了大盖帽,她比谁都怂。
这要是进去了,那还能出来吗?
不行,绝对不能进去!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恶毒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旁边的秦淮茹身上。
必须找个替死鬼,把我自己摘干净!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响彻全院。
贾张氏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秦淮茹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直接把秦淮茹扇得嘴角流血,半张脸瞬间肿得老高。
秦淮茹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婆婆:“妈……你……”
“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
贾张氏跳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干什么,原来你是去发骚,你是去勾引男人!”
“你个丧门星,你想害死我们贾家啊!”
“何厂长,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
贾张氏转过身,对着何大华又是作揖又是磕头。
“都是这小贱人自己要去干的,我都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啊!”
“您要抓就抓她,她是破鞋,她是坏分子,我是清白的啊!”
为了不去派出所,贾张氏毫不犹豫地把儿媳妇给卖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恶毒的老太婆,心里的怨气、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为了这个老虔婆那张吃不饱的嘴!
现在出事了,全推到我身上?
“你个老不死的!”秦淮茹也不装了,一声尖叫,直接扑了上去。
“是你让我去的,是你让我去借粮的,你说傻柱好骗,你说只要睡一觉就能拿钱!”
“现在你想撇干净?没门!”
秦淮茹一把薅住贾张氏那一头花白的头发,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哎哟!你敢打我!我是你婆婆!”
“打的就是你这个老妖婆!”
撕扯声,叫骂声,院子里乱成一团。
轰!
这番话,比刚才何雨柱承认睡了还要劲爆一百倍。
院里几十号人,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真相大白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强占民女,也不是什么乱搞男女关系。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一场由贾家婆媳联手策划,针对何雨柱的仙人跳!
“我的天,这贾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原来是她们自己合计好了,用身子去换钱粮啊!”
“啧啧,怪不得刚才哭得那么惨,都是装的啊!”
“傻柱这回是真冤,差点就让人给赖上了。”
人群的议论声像一把把锥子,扎在易中海的心口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惯于道貌岸然的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比调色盘还精彩。
完了,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要为秦淮茹主持公道,现在看来,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当枪使了。
他这个一大爷的脸,今晚是彻底丢尽了。
许大茂更是如遭雷击,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本以为抓住了何雨柱的死穴,能一举把他送进大牢。
谁知道,这根本就是个圈套,而他,是那个最起劲的帮凶。
他能感觉到,何雨杜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场中最冷静的,反倒是何大华。
他背着手,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在地上厮打的婆媳二人,直到她们把所有不该说的话都吼了出来,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够了。”何大华怒喝一声。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