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邑往南三十里,便是沛县县城。青灰色的城墙高逾三丈,城门处守着数十名秦兵,手中的长戈寒光闪闪,城门楼上挂着“泗水郡沛县”的木牌,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秦廷通缉各地反贼的布告,其中便有近日“聚众作乱”的刘邦,只是画像画得歪歪扭扭,与真人相去甚远。
林岳与刘邦领着五百焊铁营的青壮,隐匿在城外的密林之中。这些青壮如今都身着简易熔铁甲,手持焊铁刀与熔铁弩,经过丰邑一战的洗礼,个个眼神锐利,气势与往日的乡野汉子截然不同。刘邦扒开树叶,望着沛县的城门,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林兄弟,沛县县令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可县尉王勇却是个硬茬,手里有两百秦兵,还有一架投石机,硬攻怕是要吃亏。”
林岳拿出一张用熔铁水画在兽皮上的沛县地图,上面标注着县衙、兵器库、粮仓的位置,还有城墙的薄弱处:“硬攻自然不行,我们用‘焊术破城’之法。你让樊哙领一百人,在东门制造声势,吸引秦兵的注意力;我领三百人从南门的排水渠潜入,先控制兵器库,再夺县衙的县令印信;你带着剩下的人,在城外接应,一旦城门打开,立刻冲进去。”
刘邦看着兽皮上精准的标注,忍不住赞道:“林兄弟这‘绘图之术’也是一绝!樊哙那小子力气大,让他去造声势再合适不过。”他当即叫来樊哙,这壮汉生得豹头环眼,手持一柄焊铁斧,听了命令后,拍着胸脯道:“大哥放心!俺保证把秦兵的注意力都引到东门!”
片刻后,沛县东门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樊哙领着一百名青壮,推着几架假的熔铁炮,对着城门大喊:“沛县县令勾结盗匪,欺压百姓!焊铁营今日来取他狗命!开城门者,既往不咎!”
城门楼上的秦兵顿时慌了神,县尉王勇亲自带着一百名秦兵赶到东门,看着城外的“熔铁炮”,心里发怵,却还是厉声喝道:“反贼休要猖狂!再敢靠近,投石机伺候!”他下令将投石机推到东门,瞄准了樊哙等人的方向。
就在秦兵的注意力全被东门吸引时,林岳领着三百名青壮,从南门的排水渠潜入了沛县。排水渠狭窄泥泞,可青壮们身着熔铁甲,不惧磕碰,很快便摸到了城南的兵器库旁。兵器库的大门是厚重的木门,被铁锁锁着,两名秦兵守在门口,正打着瞌睡。
林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名青壮悄无声息地绕到秦兵身后,用焊铁刀捂住他们的嘴,瞬间将其解决。林岳走到门前,举起异变频焊枪,蓝白色的电弧对着铁锁一扫,铁锁瞬间被熔成铁水,掉在地上发出叮的声响。
“冲进去!控制兵器库!”林岳低喝一声,三百名青壮一拥而入。兵器库里堆放着数十架弩箭、上百柄秦剑,还有几车箭簇,守库的秦兵不过十人,见突然冲进来一群身着铁甲的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反抗都不敢,便跪地投降了。
林岳让二十名青壮守住兵器库,自己则领着其他人朝着县衙赶去。沛县的街道上,百姓们听闻东门有反贼攻城,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街道上空无一人。林岳等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县衙门前。
县衙的大门紧闭,门口守着三十名秦兵,手持长戈严阵以待。为首的一个小吏见林岳等人身着怪异的铁甲,喝道:“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县衙!”
林岳懒得废话,扣动焊枪扳机,一道电弧射向县衙的大门,木门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焊铁营在此,速速交出县令印信,否则格杀勿论!”
秦兵们吓得连连后退,就在这时,县衙内传来一声惊呼:“别打了!我交印信!我交印信!”
沛县县令穿着官服,连滚带爬地从里面跑出来,手中举着县令印信,脸色惨白:“壮士饶命!我愿献城投降,只求保住性命!”
林岳接过印信,冷冷道:“饶你性命可以,但你需下令让城门的秦兵放下武器,否则休怪我无情。”
县令连连点头,立刻让身边的师爷去城门传命。可就在师爷刚走出县衙时,一支冷箭突然射来,正中师爷的后背,师爷当场倒地。县尉王勇领着数十名秦兵从街道尽头冲来,手中的长戈指着林岳:“反贼竟敢诱骗我!今日定让你们葬身沛县!”
原来王勇见东门的“熔铁炮”始终不开火,心中起疑,派了斥候去探查,这才发现是调虎离山之计,立刻领着秦兵回援县衙。
“来得正好!”林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着身边的青壮道,“用熔铁弩射他们的兵器!”
数十支熔铁箭呼啸而出,赤红的箭头瞬间熔穿了秦兵手中的长戈,不少秦兵被烫得扔掉兵器,惨叫连连。王勇见状,挥舞着佩剑冲上前,却被林岳的电弧逼退,佩剑的剑刃被熔出一个豁口。
“王勇,你身为秦吏,却助纣为虐,欺压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岳手持焊枪,朝着王勇冲去。
王勇心中大骇,转身便要跑,却被樊哙一把抓住后领。樊哙不知何时领着人从东门赶来,他举起焊铁斧,大喝一声,斧刃劈下,王勇当场毙命。
剩余的秦兵见主将已死,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刘邦领着人冲进沛县,看着手中的县令印信,又看了看满城的百姓,心中激动不已,对着林岳拱手道:“林兄弟,沛县已破!我们有了立足之地!”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两个身着儒衫的人,一人面色儒雅,一人身材魁梧,正是沛县的主吏萧何与狱掾曹参。两人对着刘邦与林岳拱手作揖:“久闻刘亭长与林师傅的威名,今日见二位破城安民,我等愿投效帐下,共图大业!”
刘邦大喜过望,连忙扶起两人:“萧先生、曹先生肯来相助,实乃我之幸事!”
林岳看着萧何与曹参,知道这两人是刘邦成就大业的关键,心中暗道:有了萧何的谋略、曹参的勇武,再加上焊铁营的焊术,楚汉之争的格局,怕是要彻底改变了。
沛县的城楼上,“汉”字的旗帜缓缓升起,与“焊铁营”的铁牌交相辉映。夕阳洒在沛县的街道上,熔铁甲的光芒与百姓的欢呼交织,一座用焊术打下的城池,就此成为刘邦逐鹿天下的第一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