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京城,迎来了一场意义非凡的秋雨。雨丝淅淅沥沥,洗净了铅华,也带来了两个生命的即将降临。
骆府之内,气氛紧张而又充满了期待。
明月公主和徐妙云,几乎同时发动了。
整个府邸,瞬间忙碌起来。太医院的院使亲自坐镇,稳婆和丫鬟们进进出出,脚步匆匆。骆文博站在庭院中,任凭冰冷的雨丝打在身上,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焦灼。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重量。他将要成为一个父亲了。
“文博,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太子朱标匆匆赶来,带来了宫中的御医和最好的补品。
“殿下”骆文博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都在这儿等着,一起等着好消息。”朱标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产房内,传来一阵阵压抑的痛呼声。骆文博的心,也随着那声音,一阵阵揪紧。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雨夜的宁静时,骆文博的身体猛地一震。
“生了!生了!恭喜夫人,是位小公子!”稳婆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
骆文博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隔壁的产房里,又传来了另一声清脆的啼哭。
“哇——哇——”
“恭喜辅政夫人!生了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龙凤临门!一子一女!
整个骆府,彻底沸腾了!
朱元璋在宫中听到消息,龙颜大悦,当场拍案而起:“好!好!好!天佑我大明,天佑骆文博!传朕旨意,皇外孙,赐名‘骆景渊’,意为景行行止,如渊似海。皇外孙女,赐名‘骆静姝’,意为娴静美好,温婉如玉。皆封为郡主,食邑千户!”
消息传开,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一个臣子,同时诞下龙子凤孙,还得到皇帝如此隆重的赐名和封赏,这在整个大明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殊荣。这背后,所彰显的,是朱元璋对骆文博无与伦比的信任和倚重。
骆文博抱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看着儿子骆景渊那酷似自己的眉眼,又看看女儿骆静姝那如同徐妙云般秀气的脸庞,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明月和妙云虽然虚弱,但脸上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她们看着抱着孩子的骆文博,眼中满是爱意。
“文博,辛苦你了。”明月柔声说道。
徐妙云也看着骆文博,眼中水波流转:“夫君,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完整的家了。”
骆文博点点头,郑重地说道:“是的,一个完整的家。”
这份家庭的温馨,是他不断前行的最大动力。
然而,家庭的喜悦,并不能让他停下脚步。因为,就在他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时,一封来自南洋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送到了他的案头。
报告的署名,是“大明南海舰队司令,李景隆”。
李景隆,曹国公李文忠之子,曾经的纨绔子弟,如今却成了大明第一支远洋舰队的司令。
报告的内容,让骆文博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吕宋岛附近的海域,李景隆率领的由五艘新型蒸汽铁甲舰和二十艘福船组成的舰队,遭遇了一支由近百艘大小船只组成的“海盗联军”。
这支海盗联军,盘踞在南洋多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背后,有当地土着王国的支持,甚至还有西方殖民者的影子。他们以为,大明舰队不过是传统的木船,想以人数优势,一口吃掉这支孤军深入的舰队。
然而,他们错了。
战斗的结果,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李景隆在报告中,用近乎狂喜的笔触,描述了那场战斗:
“敌船蜂拥而至,势甚嚣尘。臣下令,‘定远’、‘镇远’二舰前出,以侧舷炮齐射。只见炮火连天,声震四海,敌船触之即碎,如土鸡瓦狗。其船小炮弱,竟不能伤我铁甲分毫!而后,‘致远’、‘靖远’二舰,以蒸汽之力,高速穿插,撞沉敌舰十余艘!敌军大骇,阵型自乱,望风而逃此战,我军仅轻伤五人,无一沉船,击沉敌舰三十七艘,俘获二十一艘,斩首千余,俘敌无数!”
骆文博看着这份报告,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场剿匪的胜利。这是大明的蒸汽铁甲舰队,在实战中的首次亮相!这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降维打击!
从这一刻起,大明在南洋,不再仅仅是开拓者,而是主宰者!
海权,这个在数百年后才被世界所熟知的词汇,其雏形,已经由骆文博亲手,为大明铸就。
“李景隆,做得好。”骆文博喃喃自语。
他立刻提笔,给李景隆回了一封信,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传令,嘉奖全军。继续前进,扫清一切敢于阻拦大明航路之敌。告诉南洋诸国,从今往后,这片海的规矩,由我们大明来定。”
写完信,他将其封好,叫来亲信,立刻送往军机处。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内院。孩子们已经睡熟,明月和妙云也因疲惫而沉沉睡去。
他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妻儿,心中一片柔软。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缓缓写下了一行字:
“以战养战,以商养军,以海权定国运。”
他知道,一个属于大明的,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正在他的手中,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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