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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内鬼夜惊 将计就计

曹操的大军,像一片望不到边的黑云,彻底压到了合肥城下。连营几十里,帐篷多得像是雨后冒出来的白蘑菇,一眼望不到头。人喊马嘶的声音,离着十里地都能听见,吵得人脑仁疼。白天攻城死了那么多人,可曹军愣是没撤,反倒把合肥围得更紧了,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城里头,日子更难过。粮仓眼看着往下瘦,每天分到手里的粥稀得能照出人影。伤兵营里哼哼唧唧的声音就没断过,血腥味混着金疮药的怪味儿,飘得到处都是。最要命的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像地底下烧着的暗火,你不知道它啥时候就“轰”一声炸了。

周瑜的脸,这些天一直绷着,没什么表情。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门箭楼里,盯着城外曹军的动静,一看就是半天。话越来越少,命令下得又急又短,像刀子砍在木头上,梆梆响。

这天擦黑,周循踩着楼梯上来,脚步轻得像猫。箭楼里就点了一盏小油灯,火苗跳着,把周瑜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晃来晃去。

“都督,”周循凑近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鱼’咬钩了。”

周瑜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铺着地图的案几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合肥城墙的轮廓。“哪条?”

“北城,‘思乡营’那边。盯梢的兄弟报上来,有个队率,叫刘三,这两日老往伤兵营后头的废宅区跑,说是找同乡。可他那同乡,三天前就因为伤口溃烂,没了。”

周瑜手指停了。“见了谁?”

“没见着人。那地方乱,都是塌了半边的破房子。但刘三每次去,都在倒数第二间塌了房梁的屋子外头,蹲着抽一袋烟,烟灰在墙角摆三颗小石子。昨个儿夜里再去,三颗石子变成两颗。咱们的人没敢靠太近,怕惊了。”

“摆石子……”周瑜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倒是小心。继续盯,看他下次去,石子变几颗。变一颗,或者没了,立刻来报。”

“诺。”周循应下,却没走,犹豫了一下,“还有件事……吴郡那边,有信到。”

周瑜终于抬起头,油灯的光在他眼里跳了一下。“说。”

“诸葛瑾大人密报,说主公的‘劳军’使者,已经出建业了,走的水路,估摸着就这两三日到。来的……是顾雍。”

“顾雍?”周瑜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顾雍是江东老臣,清流领袖,跟张昭那帮人不算一伙,但也不是他周瑜这条线上的。派他来,孙权这手平衡玩得妙。既是“劳军”,安抚他周瑜,也是“察看”,给朝中那些眼红的人一个交代。

“信里还说,”周循声音更低了,“张昭虽倒,但其旧部门生故吏并未完全清算,近日颇有串联,言都督……‘尾大不掉’,‘恐成董卓第二’。流言甚嚣尘上。”

董卓第二?周瑜心里冷笑。这帽子扣得可真顺手。他这边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曹操玩命,后面就有人惦记着给他编草席准备裹尸了。

“知道了。”周瑜语气没什么波澜,“使者来了,按礼数接待便是。至于流言……”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子瑜信中可提,朝中谁跳得最欢?”

“提到了。侍中孙邵,还有几个御史,蹦跶得厉害。听说……还私下谒见过主公。”

“孙邵……”周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下了。“告诉子瑜,什么都不要做,尤其不要跟顾雍有任何私下接触。一切,等这边事了。”

“诺。”周循领命,悄无声息退下。

箭楼里又只剩下周瑜一个人。他吹熄了油灯,走到垛口边。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曹军营寨星星点点的火光,和城头上自家士卒巡逻时灯笼晃动的微光。风很大,卷着哨子,刮在脸上生疼。

内鬼在找机会递消息。朝中的冷箭已经离弦。曹操的十万大军磨刀霍霍。这三把火,一起烧过来了。

他需要破局,需要一场干脆利落的胜利,更需要把内部这些蛆虫,一把火烧干净!

第二天,刘三那边还没新动静,顾雍的使者船队倒是先到了。阵仗不小,十几条大船,打着“劳军”“天使”的旗号,浩浩荡荡开进了巢湖,停靠在合肥水寨。城里不得不摆出仪仗,开城门迎接。

顾雍五十来岁,瘦高个,三缕长髯,一身官袍穿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见了周瑜,礼数周全,挑不出一点毛病。带来的劳军物资也丰厚,酒肉绢帛,堆成了小山。

“周都督为国鏖战,辛苦了。主上甚为挂念,特命下官前来,聊表慰劳。”顾雍说话慢条斯理,眼睛却像探照灯,在周瑜脸上、在周围将领身上、在略显残破的城墙上扫来扫去。

“有劳顾大人,主上隆恩,瑜感激不尽。”周瑜也笑着,陪着他在城头巡视,看他验看粮仓,检阅士卒,问东问西。问军械损耗,问粮草储备,问降卒安置,甚至问起那“惊雷”之物,言语间满是关切,可那关切底下,是藏不住的审视和算计。

周瑜对答如流,该叫苦叫苦,该表功表功,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说到“惊雷”,只推说乃危急时所用,存量有限,制作极难,搪塞过去。

一圈走下来,顾雍脸上笑容没变,眼神却深了些。这合肥,看着是危城,可守军士气竟还未散,城防布置井井有条,周瑜对答滴水不漏,倒真像个能持久的架势。

接风宴摆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府衙正堂,还算丰盛,但比起往日,已是简朴太多。周瑜、程普、黄盖等将领作陪。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络,底下却涌着暗流。

果然,顾雍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都督御敌于外,朝中却有小人作祟,散布流言,中伤都督,说什么‘拥兵自重’、‘尾大不掉’,真真可恨!下官离京时,主上甚是愤慨,已申饬了有司,严查此类妄言!”

这话听着是帮周瑜,实则是敲打,更是试探。看看周瑜对朝中非议的反应。

周瑜举杯,笑容不变:“流言止于智者。瑜只知尽心王事,守住合肥,便是对主上最大的忠心。些许宵小之言,何足挂齿?顾大人回朝,还望在主上面前,如实禀明此地情状,让主上勿以为念。”

四两拨千斤,把球踢了回去。你想探查我是否心虚?我坦荡得很,你去看去问,我这儿一切都为公事。

顾雍哈哈一笑,碰杯饮尽,不再提此事。宴席散后,周瑜亲自送顾雍回驿馆休息。看着顾雍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周瑜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都督,这顾元叹,来者不善啊。”鲁肃不知何时来到身后,低声道。

“善与不善,他来了,就得把这出戏唱完。”周瑜转身往回走,“他看,就让他看个够。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各营操练加倍,巡夜加派双岗,尤其是粮仓、武库、匠作坊,给我守得铁桶一般!做给咱们的顾大人好好瞧瞧!”

“诺!”

接下来两天,顾雍在城里“慰问”了个遍,眼睛看得更多,话却问得少了。直到第三天傍晚,周循再次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箭楼。

“都督,石子没了。”周循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刘三今晚又去了废宅,蹲了一炷香,回来时,墙角一颗石子都没了!咱们的人远远盯着,隐约看到废宅里有黑影晃了一下,没看清人,但肯定接了头!”

“好!”周瑜眼中精光暴射,“通知韩当,按计划行事!记住,要活的!”

“明白!”

是夜,无月,风高。正是杀人放火,传递消息的好时候。

刘三像前几天一样,悄悄溜出“思乡营”,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伤兵营后那片废墟。他摸到那间塌了房梁的破屋外,蹲下,装作提鞋,飞快地扫了一眼墙角——空空如也。他心中一紧,又有些期待,左右看看,闪身进了破屋。

屋里更黑,一股霉味。他压低声音,对着黑暗:“东西带来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嗯”,接着,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竹筒递了过来。刘三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心中狂喜,急忙往怀里塞。

就在这一瞬间,破屋前后左右,同时响起几声轻微的机括声!

“咔哒!”“咔哒!”

刘三魂飞魄散,还没反应过来,几张早就布置好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他连同黑暗中那人一起罩了个结结实实!紧接着,几个黑影扑上,捂嘴的捂嘴,按手的按手,捆猪一样将两人捆翻在地,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大的响动。

火把亮起,韩当那张黑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踢了踢地上被捆成粽子的两人,冷笑:“拖走!”

都督府地下,原本用来存冰的地窖,如今成了临时刑房。阴冷,潮湿,只有几支火把提供昏暗的光。刘三和另一个被抓的尖嘴猴腮的家伙被绑在木桩上,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惊恐。

周瑜没来,来的是周循和韩当。周循拿起从刘三怀里搜出的小竹筒,打开,里面是一卷薄绢,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合肥城内兵力布置、粮草囤积点、甚至“惊雷”作坊的大致方位和守卫情况!

韩当看得倒吸一口凉气:“狗日的!连‘惊雷’在哪儿都想摸清楚!”

周循把绢布收好,走到那尖嘴猴腮的家伙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谁派你来的?怎么接头?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那家伙眼神闪烁,梗着脖子:“要杀就杀!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硬气?”韩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从旁边火盆里抄起一根烧红的铁钎,慢慢走过去,“老子就喜欢硬骨头。听说,把人膝盖骨一点点烙熟,那滋味,嘶……”

通红的钎子还没碰到皮肉,那股灼热的气息已经让那人浑身发抖,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我……我说!是……是李典将军……不,是李典将军麾下的斥候营王司马!他让我……让我联系城内旧识,打探消息……就……就这些!”

“旧识?刘三就是你旧识?”周循逼问。

“是……是!他原是李将军部曲,合肥陷落时被俘,贪生怕死降了……王司马许他,事成之后,重金酬谢,还……还保他家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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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旁边的刘三突然挣扎起来,呜呜直叫,眼神怨毒。

周循扯掉他嘴里的布。刘三破口大骂:“侯四!你他妈血口喷人!明明是……”

“是什么?”周循声音冰冷。

刘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慌乱。

周循不再看他,对韩当使了个眼色。韩当会意,一把揪起那个叫侯四的探子,拖到旁边,压低声音,连哄带吓。不多时,韩当回来,在周循耳边低语几句。

周循点点头,走到刘三面前,蹲下,看着他绝望的眼睛,慢悠悠道:“他说,指使他的,不是李典的人。是曹丞相中军的一个姓‘郭’的参军。还说,你刘三,不光是递消息,还接了指令,要你在两日后,城中起火为号,伺机打开东城门水门闸锁,放曹军死士潜入。对不对?”

刘三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对方连“郭参军”、开闸放人这么隐秘的事都知道,他再抵赖还有什么用?

“看来是真的了。”周循站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拖下去,分开看押,别让他们死了。”

处理完内鬼,周循立刻去箭楼禀报。周瑜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问:“那个‘郭参军’,可知道具体是谁?”

“侯四说,只知姓郭,是中军帐下的,具体名号不知。但刘三或许知道更多,要不要……”

“不必了。”周瑜打断他,“知道姓郭,就够了。曹操麾下,姓郭的参军,又能在中军行走的,能有几个?”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曹操对他这“惊雷”,是势在必得,连潜伏多年的暗桩都启动了。

“那两日后他们计划里应外合……”周循问。

“将计就计。”周瑜语气平淡,却带着森寒杀意,“他们不是要火起为号,开闸放人吗?那就给他一把火,开一道闸!”

他走到案前,铺开合肥城防图,手指点向东门水闸附近:“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提前埋伏。放他们进来,关起门来打。记住,那个‘郭参军’派来的人,尽量留活口。至于刘三……”他顿了顿,“让他‘成功’打开水闸。之后该怎么做,你知道。”

“末将明白!”周循眼中凶光一闪。

“还有,”周瑜叫住他,“顾雍那边,这两日看得也差不多了。明日,你找个由头,让他‘偶然’发现一点东西。”

“请都督示下。”

“他不是想知道‘惊雷’吗?带他去匠作坊外围转转,让他‘偶然’看到运输‘材料’的车辙,听到一点‘不小心’泄露的对话,比如……材料难寻,制作艰难,库存无多之类。要做得自然,让他自己‘推断’出来。”周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中不是有人说我‘尾大不掉’吗?我就让他们看看,我周瑜守着合肥,用的是怎样的家底,面对的是何等的敌人!”

“是!”周循心领神会。

两天时间,眨眼就过。这两日,曹军的攻势明显缓了,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等待什么。顾雍在城里转得更勤了,尤其对匠作坊和几处关键防区“兴趣浓厚”。周瑜陪着他演,有问必答,答必含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外强中干”的忧虑。

第二日夜里,子时刚过。

东门附近,一片依着内城河搭建的简陋窝棚区,突然冒起冲天火光!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哭喊声、救火声响成一片!城内顿时大乱!

几乎就在同时,东门水闸处,一道黑影(正是被胁迫的刘三)鬼鬼祟祟摸到闸口,用早就配好的钥匙,费力地转动绞盘。沉重的铁闸门,在暗夜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缓缓提起一道缝隙。

紧接着,十几条黑色“水鬼”从水下钻出,悄无声息地顺着缝隙潜入门内,摸上岸边。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一行人如同狸猫,迅速向内城方向潜去。

然而,他们刚离开水闸不到百步,四周突然火把大亮!无数江东兵从暗处涌出,弓弩齐发,刀枪并举!

“中计了!快退!”黑衣头领惊骇欲绝,转身想往回跑,却发现身后的水闸不知何时已轰然落下,彻底断绝了退路!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十几个曹军精锐死士,在早有准备的埋伏下,顷刻间死伤殆尽,仅剩那头领和另一人重伤被擒。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三也被“闻讯赶来”的巡逻队“当场格杀”。

混乱很快被平息,火也被扑灭。周瑜“闻讯”赶到东门,看着一地狼藉和俘虏,脸色“铁青”,下令全城戒严,大索余党。

消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顾雍耳中。当他“急忙”赶到现场时,只看到被匆匆遮盖的尸体,紧闭的水闸,以及周围肃杀的气氛。周瑜“疲惫”而“愤怒”地向他简述了“曹军细作企图纵火开闸,里应外合”的“惊险”一幕,并展示了缴获的曹军令牌和那领头死士的“供词”(自然是连夜加工好的)。

供词指向曹操麾下一位郭姓参军,并“暗示”曹军如此急切,甚至动用潜伏多年的暗桩,正是为了夺取或破坏那威力巨大的“惊雷”之术。

顾雍看着那染血的令牌和“供词”,听着周瑜“后怕”而又“坚定”地表示要彻查内奸、严防死守,再联想到这几日所见所闻——匮乏的粮草,疲惫的军士,以及那“偶然”得知的“惊雷”制作艰难、存量告急的消息——心中那杆天平,不知不觉发生了倾斜。

原来,周瑜处境如此艰难?内忧外患至此,仍勉力支撑?那朝中“尾大不掉”的攻讦,是否……有失公允?

顾雍离开时,神色复杂,对周瑜的态度,少了些审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同情。

地窖里,周瑜看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咬死只承认是郭嘉派来的曹军死士头领,摆了摆手:“拖下去,好生医治,别让他死了。还有用。”

他走出地窖,深吸一口带着焦糊味的清冷空气。东方天际,已微微泛白。

内鬼揪出来了,将计就计除了。给朝中使者演的戏,也该收场了。接下来,该让城外的曹孟德,尝尝真正的“惊喜”了。

他望向北方曹军大营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曹操,你的戏看完了。现在,该我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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