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尼根本不管对方辩解,咬定这位医生就是庸医——自己有没有挨打,难道还不清楚?
“各位,各位,别吵了!我是医院院长,让我说两句。”
就在庄尼和医生激烈争执时,被请来的院长出面调解。
见到院长到来,双方稍微冷静了些,给了院长几分面子。
“年轻人,孙医生是我们医院的优秀医生,多年来从未出过差错。
我相信他的医术和医德。
但既然你们不信任他,不如这样——这次由我亲自为你们验伤,如何?”
院长没有偏袒任何一方,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庄尼心想,既然院长亲自出马,应该不会再有差错,便勉强答应了:“那就按院长说的办吧。”
很快,在院长的安排下,庄尼和身后的学生们依次接受检查。
当院长将验伤报告递到庄尼面前时,他顿时愣住了——这份报告和上一份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时间不同,其他内容毫无差别。
“院长,你确定没拿错报告?”
庄尼质疑道。
“怎么可能拿错?这是我亲自盯着出具的,一出来就送过来了。
我这么大年纪,难道还会骗你?”
院长不悦地回答。
被一个孩子质疑专业水平,他自然十分生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浑身疼得厉害,怎么可能没有伤?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面对第二份几乎相同的报告,庄尼崩溃地将报告撕碎。
如果说第一份报告还可能被庸医作假,那么第二份由不同人出具的相同报告,总不可能也是伪造的吧?这时,庄尼忽然想起王晋说过的话,开始隐隐相信报告的真实性了。
既然王晋当初那么自信地说“验伤也查不出来”
,说明他早有把握。
现在两份相同的报告正好证实了王晋并非吹牛——他确实打了人,却让人验不出伤。
这让庄尼心里发怵:这样的人,真是自己能对付的吗?他连王晋用了什么手段都没搞明白。
带着失魂落魄的心情,庄尼领着一众学生离开了医院。
既然验伤不成,想让王晋难堪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要想整倒王晋,只能另寻他法。
庄尼不是没想过找自己的大哥大飞帮忙出头,但说出这件事实在太丢脸,于是默默压下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作为领头人的庄尼像没事人一样绝口不提此事,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触他霉头。
这件事表面上似乎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仿佛从未发生。
但发生过的事终究无法抹去,现在只是缺少一个爆发的契机罢了。
一旦时机合适,这件事必然还会被重新点燃。
不过王晋毫无畏惧:来一个对付一个,来两个对付一双,打服为止。
就在这件事渐渐平息之时,学校外又来了一个麻烦人物——周星星。
此时的周星星顶着一头夸张的发型,明明二十多岁了,却偏要装嫩穿上爱丁堡中学的校服、背着书包。
本该严肃的上学场景,放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滑稽。
走进学校的周星星呵欠连天、无精打采,跟在训导主任身后,听着对方滔滔不绝地讲述爱丁堡中学的辉煌历史,几乎快要睡着。
他本不想扮成学生,但上级领导强烈要求,只好硬着头皮这么做。
“这位同学,我不管你和校董有什么关系,也不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但只要我在,就必须遵守学校纪律,否则立刻开除,明白吗?”
训导主任高声质问道。
“, !”
周星星本能地立正敬礼,随即想起自己正在卧底,连忙生硬地调整姿势。
训导主任虽感莫名,却满意地点点头。
“回答得不错。
学校首重规矩,现在跟我来,带你去班级。”
于是周星星被带到庄尼和黄小龟所在的班级,并坐在黄小龟旁边,开始了在他看来比坐牢更煎熬的学习生活。
此时,刚来上班的王晋并不知道周星星已潜入学校。
他提着早餐走进办公室,只见室内空旷,老师们都已去上课,唯独对面何敏的座位上有人。
王晋抬眼望去,何敏面容精致,肌肤透红,戴着金丝眼镜。
她内穿白衬衫,勾勒出窈窕身段,外搭淡色外套,气质既娴静又带着几分英气与知性。
多种特质在她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毫不突兀。
王晋见过不少女子,但如她这般集多样气质于一身的,却是唯一。
正当他注视时,何敏也察觉目光,抬头看见门口的王晋,顿时脸红低头,心跳加速——他比梁老师描述的还要俊朗,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您是何敏老师吧?梁老师提起过您。
昨天未能见面实在遗憾,没想到何老师如此美丽,可谓倾国倾城。”
见何敏羞涩不语,王晋主动上前微笑问候,言语间满是赞美。
“王老师过奖了,我其实很普通的……”
何敏面颊更红,几乎不敢抬头。
王晋见好就收,未再多言。
两人很快熟悉起来,像朋友般闲聊。
王晋见识广博,谈吐风趣,逗得何敏笑靥如花。
不知不觉间,她已将他视作比普通同事更亲近的朋友。
得知王晋曾留学海外,何敏好奇追问国外风物。
王晋虽游历不多,却也足够应对,虚实相间地描述了一番。
就在王晋与何敏言谈甚欢之际,周星星却陷入水深火热。
他被训导主任带进班级时,正逢梁老师的地理课。
平日温和的梁老师一上课便严厉如魔。
周星星听着天书般的课程昏昏欲睡,突然一个粉笔擦“啪”
地砸在脸上。
他猛然惊醒,跳起来大喝:
迷糊中的周星星下意识摸枪,却只碰到裤腰带。
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是卧底学生。
“袭什么警!父母花钱是让你来睡觉的吗?简直睡糊涂了!你这样还想考警察?”
梁老师怒气冲冲走到面前指着他痛斥。
周星星不敢反驳,只能低头挨骂。
直到梁老师骂得口干才停下。
见周星星态度顺从,她气稍平,吩咐道:
“把粉笔擦拿到前面去。
看你以后还敢上课睡觉!”
周围学生窃笑不已,看得津津有味。
许多人对这般场景早已不陌生,因此见到新来的周星星遭殃,他们心里就像大热天吃了冰激凌那样痛快!
一秒、两秒、三秒!
周星星没动,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梁老师也有些尴尬,立刻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说:
“我说话你是没听见,还是我使唤不动你?我叫你把粉笔擦拿到前面去,你没听到吗?”
“哦!”
周星星应了一声。
这时他已经忍到极限,手里的粉笔擦被不自觉地捏紧,手背上青筋都露了出来——他几乎就要动手打人了!
但想到身上的任务,周星星又压住了火气。
他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因为打人被赶出学校。
况且,关于上级说的“善良之枪”
,他还一点线索都没有,必须继续忍下去。
这么一想,周星星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脸上挤出苦笑,把粉笔擦放回讲台,然后回到座位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脸上的粉笔灰。
刚坐下,同桌黄小龟就悄悄递来一张纸条。
周星星低头看去,上面写着两行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看到这句话,周星星拍了拍黄小龟的肩膀,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周星星本以为只是一时的忍耐,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更倒霉的还在后头。
被丢粉笔擦根本不算什么!
后面几节课,周星星强撑着没睡觉,但一直心神恍惚。
好在因为他没趴下,也就没有老师找他麻烦。
这让周星星自以为找到了应付上课的窍门,还有点得意。
等到化学课,原本坐在前排的学生突然全都换到教室最后,前排空荡荡的,周星星周围几米都没人。
他坐在那儿,感到莫名其妙。
这时化学老师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周星星,对他说:
“这位同学,等会上课请你上来帮个忙!”
周星星左看右看,旁边没人,又指指自己。
化学老师点点头,周星星只好走上讲台。
而躲在教室后面的学生们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周星星觉得很奇怪,不懂他们在笑什么。
很快,笑得最开心的黄小龟也被点到名字,哭丧着脸走上讲台。
实验开始。
周星星起初不明白下面在笑什么,但很快就知道了——原来化学老师记性不好,而这次实验偏偏是个需要记性的危险实验。
于是,不出意外,实验最后发生了一次轻微的 。
“我觉得这学校对我充满恶意,我受不了了!!”
浑身被炸得焦黑的周星星只觉得世界一片灰暗,再也不想在这学校待下去,大吼一声冲出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面面相觑。
化学老师望着周星星灰头土脸跑走的背影,急忙大喊:
“同学别走啊!刚才只是个小失误,你要相信我的水平!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周星星一听,跑得更快了。
他真是受够了。
来这学校后,倒霉事一件接一件,简直要把他逼疯。
本来就不喜欢上学、视上学如洪水猛兽的周星星,彻底放弃了,不想干了。
哪怕有上级交代的任务,他也觉得——爱怎样怎样吧!
就算被调去当交通警,他也认了!
“周,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你谁啊!”
刚爬上铁丝网的周星星被人抱住腿,没法再动,手也被铁丝勒得生疼,下意识就松了手。
这一松,那中年男人顿时收不住力,摔成了滚地葫芦。
“周,你能不能先下来!”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眼泪汪汪地对周星星说。
“我已经下来了啊!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周星星语气严肃地追问。
他的身份本该是保密的,只有派他潜入学校的上司知道。
眼前这人怎么会清楚?
“周,你是下来了……可你踩在我肚子上啊!我是想请你从我肚子上下来!”
周星星低头一看,自己还真踩在对方圆鼓鼓的肚皮上。
“哎呀!不好意思!没注意!”
周星星叫了一声,赶紧从他肚子上跳下来。
“我是达叔,学校的清洁工,也是上头……”
达叔刚介绍完自己,正要说他是上级派来协助周星星的,学校的训导主任带着几个老师不知从哪儿听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达叔连忙闭嘴,改口劝周星星:
“你不能爬墙啊!这是不对的!”
“不能爬墙?那我走正门总行了吧!”
周星星还没反应过来达叔的身份,听他说不能爬墙,气得转身就要从正门离开。
这学校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