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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藏在腌梨核里的,是生死图

夕阳的余晖像融化的金子,泼在窗台上。那枚裂开的咸梨核被照得透亮,投下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一柄幽暗的箭镞,箭头不偏不倚,正指着军区粮仓的方向。

军绿床单上,陆凛冬那块旧表还在“嗡嗡”低鸣,声音又细又密,带着矿洞深处的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秒针死死钉在倒数的红色格子上,仿佛掐住了时间的喉咙。

和平跪在窗边的矮凳上,小小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苍白的手指捻着那枚湿漉漉的咸梨核,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皲裂的沟壑里描画——那些暗褐色的菌斑,深深浅浅,蜿蜒交错,像干涸了很久的泪痕。几点盐霜粘在她指甲盖上,在昏黄的光里,有些刺眼。

“梨核……是不是在哭啊?”陆援朝凑到他哥建国身边,咬着偷藏的半截芝麻饼,含混不清地问。他馋得直吧唧嘴,眼睛却牢牢盯着和平手里的核。

建国没吭声,寸头下目光锐利如磨过的刀锋。他瘦削的肩胛骨顶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裤兜里,那只削铅笔的小折刀紧紧抵着大腿。粮仓!那要命的嗡嗡声就是冲着那里!他感觉手心全是冰凉的汗。

和平的手指动了。她将一枚咸梨核轻轻放在冰冷的玻璃上。接着是第二枚,边缘的锯齿对准了第一枚核纹上的一个小小凹坑,严丝合缝。第三枚压在上面翘起的一角……她纤细的手指稳定而无声地移动着。

咸梨核在窗玻璃上排列成奇特的形状,豁口连着缺角,裂痕彼此咬合。冬日的残阳透过结了薄冰的窗棂照进来,光线穿过玻璃,将这些咸梨核的影子清晰地投射在铺着旧报纸的桌面上——

影子交叠、连接、放大!

窗棂上自然凝结的细微冰裂纹路,此刻竟完美地融入了核影的构图中。核坑的阴暗线条与霜纹交织、延展、彼此填充!

祝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像揣了块烧红的铁!

桌上的核影线条疯狂地舞动、增生——那赫然是黄海与渤海交界的一处海域!犬牙交错的海岸线,礁石群投下尖利的锐影,如同无数狰狞的牙齿!

这分明是一张海军用的潜航水道图!是锁住咽喉的防线!

电光石火间,她猛地扑向墙角那个落满灰尘的小木箱——陆凛冬临走前亲手钉死,说是放着老家没用的旧物件。木板被粗暴地掀开!在几件旧衣服下面,是半块冰冷沉重的青石板——那是他当年在矿池深处,用铁钎刻下符号又硬生生撬下来的!

石板背后,用极深的力道刻着一串数字:“901”。像一道冰冷的墓志铭。

一个念头击中祝棉。她指尖飞快地蘸进旁边腌咸菜的卤水里,带着那股食物特有的咸腥,毫不犹豫地按上和平摆出的其中一枚裂梨核!指尖顺着核上最深的那道裂谷往下涂抹——

奇迹发生了。

盐水所过之处,那些暗褐色的菌蚀斑痕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像遇水的墨迹般迅速晕染、扩散!原本孤立破碎的核纹,在盐水的引导下竟自动连接、延展。原本抽象的沟壑,在光影中组合成了等深线的弧度、海岸线的曲折!

当她的指尖带着盐水,触碰到那刻着“901”的青石板时,仿佛完成了最后的电路连接——

“唰啦!”

桌上的核影线条瞬间变得清晰、锐利,一副极其精密、带着等高线和经纬网格的军用海防作战图,赫然显现!

“渤海咽喉……三号潜口……火力交叉点……”祝棉的呼吸骤然停止。图上清晰地标定着两处可疑的“暗礁区”,符号正是深潜隐蔽点的代称!与她偶尔在军属大院听男人们压低声音讨论的术语完全吻合!

这东西,是能烧死人的烙铁!

“建国!”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劈开山岩的力量,“守住门!”她的视线飞快扫向桌角的搪瓷缸,里面是半缸冰冷的煤灰。

建国如同蛰伏的豹子猛地弹起,无声地滑到门边,用单薄的脊背死死抵住门板。援朝慢了半拍,但看到哥哥的动作,也立刻用自己圆乎乎的身体挡在窗前。

祝棉一把扯下桌上那张半湿的旧报纸!手指蘸满旁边炉灰盆里积冷的煤灰,混合着辣油坛底刮下的一点油泥,在那份燃烧般摊开的海图线条上快速摩擦、涂抹!

脆弱的报纸被灰油混合物覆盖。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用盐水“复刻”、被菌丝“激活”的精密图线,竟然像复写纸一样,带着清晰的印痕,“拓”上了粗糙的报纸纤维!

她不敢看孩子们,动作迅猛却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折起,再拓印另一片关键区域。

“咣当!”搪瓷缸被她抄起、倾覆!带着余温的煤灰泼洒在桌上,将原始的咸梨核“海图”和所有盐水痕迹彻底覆盖、湮灭!一股刺鼻的、混合着铁锈和鱼腥的怪异白雾腾起,模糊了一切。

她将那张印着秘密的煤灰报纸图粗暴地塞进贴身内襟,一把抱起还在发愣的和平,另一手拽起援朝,“走!去粮站!”

军区邮局的小窗口前,队伍缓慢移动。老式黄铜吊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着。

祝棉排在队伍靠前的位置,她梳了老气的圆髻,额角垂下几缕刻意弄乱的碎发,眼角用指腹蘸了点灰揉出细纹,脸颊也抹了些油污。此刻,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揣着沉甸甸咸菜坛子去寄东西的妇女。

“啥要紧东西?非赶着拍加急?”窗口里,办事员小李打着哈欠,手指无聊地翻着电报纸。

“孩子爹在辽口的船厂,老家老人……快不行了,得赶紧捎个信让他想法子请假……”祝棉的嗓音带着刻意模仿的沙哑和北方土腔。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封早已备好的“家书”递进去。内容自然是密码,夹杂在琐事里的数字,还有一句:“家里腌的咸梨核可入味了,今年雨水好。”

她的食指指腹,借着递稿纸的动作,在纸页右上角,用力摁下一个清晰的、滚烫的红指印——那是之前做米糕时残存的党徽印油。

指纹的圈里,带着极细微的褶皱,在她心里,那是解密粮仓坐标的简化符。

“行了行了,等着叫号!”一个牛皮纸信封被扔出来。祝棉赶紧接过,紧紧攥着,指节用力到泛白。这封要命的密报,总算暂时送出去了。

她推着那辆驮着空陶坛的破旧三轮车,刚走出邮局对面的窄巷口——

“砰——哗啦!”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炸响!

车斗猛地向左一塌,仿佛被无形的巨脚狠狠踹中!沉重的空陶坛在惯性下,连同垫底的碎布稻草,猛地从倾覆的车斗里摔了出去,重重砸在人行道路沿上,四分五裂!

祝棉的心跳骤停!

坛子里那些本该处理掉的、大小不一的咸梨核,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如同爆开的暗器,裹挟着半凝固的、蜜糖般黏稠的汁液,泼天盖地地激射出来,滚得满地都是。

“哎哟!大姐!对不住啊!”一个穿着深蓝旧工装的男人从旁边修车铺窜出来,一脸“惊慌”,手里还拎着把油污的榔头。他飞快冲到歪倒的三轮车边,“载货忒沉,看看,这边轴承都压断喽!我给您瞅瞅……”他那只藏在身侧的左手,却悄无声息地捏紧了半截沉重的扳手,手臂肌肉绷紧,阴狠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贪婪地舔过地上那些散落的咸梨核。

祝棉的反应快得超越理智!几乎在男人扑来的瞬间,她双手如同扭动绞盘,全身力气灌注到腰腿!那歪斜的车头被她硬生生旋转半圈,带着一股绝望的蛮劲,狠狠撞向旁边的水泥桩!

男人的扳手带着风声,擦着她的后脑勺掠过,砸在了空处!空气被撕裂般嗡鸣!

“喵嗷——!”

一声凄厉到非人的猫嚎撕裂暮色!

那道油亮的黑影从巷子最深处的黑暗里爆炸般射出!正是那只瞳孔泛着幽绿菌斑的野猫!它像一道黑色闪电,从垃圾堆顶猛扑而下,绿得瘆人的竖瞳死死盯住“修车汉”的颈窝!

歹徒眼中闪过惊怒,完全没料到这畜生!挥出的扳手被打断,身体本能地一拧,向后急退!脚下却正正踩入那滩流淌着黏稠糖霜汁液的碎裂陶泥中!

“噗叽!”一声,泥泞和糖霜被踩塌。

歹徒脚下猛地一滑,重心失控!更恐怖的是,他感觉到右脚踝接触糖霜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烫的剧痛!

他低头,惊骇地看到自己裤脚之下,皮肤表面正迅速鼓起暗红色、如同烧灼蔓延的菌脉网络!那烙痕正沿着他的小腿向上攀爬,带来钻心的疼痛!

仿佛他碾碎的不是地上的核骸,而是触发了某个古老的、由食物构成的防御陷阱!

昏暗的粮站后院墙根,那只野猫并未远离。它匍匐着,冰冷的瞳孔锐利如针,死死盯着泥洼里那些被踩碎、被油污沾染的咸梨核残骸。

糖霜融在泥水里,黏糊糊地拉扯着碎核。残余的菌络像微缩的活蛇,在污浊中缓慢而贪婪地蠕动,钻进核体碎裂的豁口,钻进油腻的泥浆深处……它们在污秽的滋养下,更加疯狂地增殖、链接,向着地底啃噬蔓延。

它们沿着破碎核体里残留的渤海坐标信息,尤其是某个被标记了红色警戒的区域,像水蛭找到了血管。

那疯狂啃噬的方向……最终指向了北方战区粮仓深处,那几条最关键的深层通风管!

与此同时。

遥远的某片深蓝之下。

冰冷的军用水下手表,稳稳固定在陆凛冬粗粝的手腕上,在绝对的高压和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指示着生命维持系统的最后一格。

在粮仓外菌丝啃噬坐标、污染蔓延的同一毫秒——

深海隔绝舱内,陆凛冬腕上那正规律发出倒计时蜂鸣的军表表壳,极其细微地、不易察觉地向内凹陷了一丝。

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啃下了一口。

表盘深处,倒计时的猩红秒针,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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