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希望花仔荣能忘掉之前的烦恼。
“唉,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事多难办。
要是能早点解决,我也不至于这么头疼。”
众人听罢,皆是无奈一叹,他们也都明白此事何等难办。
“眼下这事,我看还不必太过担忧。”
“有你爷爷在,张凯动不了你。
今天咱们只管放松。”
“放松之后,我便立刻送你回去。”
花仔荣想了想,上前拥抱了哈里——也只有哈里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
从前那些酒肉朋友,如今他一个也不敢联系。
他们来到新开的赛道。
有哈里领着,花仔荣心情渐渐松了下来,眼里浮起笑意,甚至在车上放声嚎叫起来。
哈里见他精神舒缓,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其实他曾想劝花仔荣先离开这里,别管的事。
可转念一想,除了自己,一定也有许多人这样劝过张凯。
若是他也这般劝,岂不是又把张凯推进更难平复的境地?那样还算什么好朋友?
看着花仔荣舒展的神情,哈里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无论如何,今天他就是想让花仔荣痛快一场。
至于那些该劝的,必然早已有人说过,何必再添他心烦。
“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自从与张凯、蒋天生结怨,花仔荣日夜盘算如何报复、如何取他们性命。
像这样单纯玩乐的体验,早已陌生。
“还是得有你。
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稍稍放松些,换作别人,还不知是怎样局面。”
他说着活动了下筋骨。
“这辈子,大概也只有你能让我这样高兴了。”
言毕眼中笑意更深,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
“你能这样想,对大家都好。”
“你放松了,相信所有人都会开心。”
“哈哈哈,好兄弟!”
哈里拍拍他的肩。
“这什么话?我带你出来玩,难道是图你报答?”
花仔荣连忙摇头。
若用“报答”
二字,反倒玷污了兄弟情谊。
“你说得太见外了。
我俩之间,哪能用这些来衡量。”
两人相视而笑,一时沉浸在欢愉之中。
先前被关在屋里时,花仔荣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淡了——外界的一切他都触碰不到。
他总觉得爷爷把事态看得太重;若动用爷爷身后的力量,莫说那两人,整个港岛都要俯首。
“不过你还是小心些,千万别让洪兴的人发现踪迹,不然麻烦无穷。”
花仔荣笑容一僵,以为哈里是怕自己连累飙车党。
“我倒不担心我们。
我最放不下的是你——飙车党在港岛说不上话,真遇到事,我们护不住你。”
见哈里满眼都是为自己忧虑,花仔荣心头一暖。
比起那些酒肉朋友,哈里才是真心的那个。
“这辈子交过无数朋友,原以为处处皆是知己,到头来肯陪在我身边的,也只有你。”
他说着,眼中又漾开笑意。
“那当然。”
可世事总不顺着人愿的美好轨迹发展。
洪兴的手下在飙车地点果真瞧见了花仔荣,并未打草惊蛇,立即将消息传给了蒋天生。
“龙头,花仔荣出现在飙车场。”
“他正和车神一起飙车。”
几人急忙向蒋天生报告,总算没有白费功夫,找到了目标。
“你们必须时刻盯紧他,绝不能让他溜走。”
“绝对不能跟丢。”
对方连忙点头。
“您放心,我会死死盯住他。”
“绝不会再让他消失。”
说完,那人便紧跟在花仔荣身后,无论他去哪儿都步步紧随,绝不让他脱离视线。
“好,只要办成这件事,我绝不会亏待你。”
蒋天生眼中闪过兴奋。
他们花了太多时间寻找花仔荣的踪迹却一无所获,没想到这蠢货自己送上门来。
“立刻派人去帮大飞。
花仔荣既然现身,还等什么。”
众人点头,脸上也露出狠色。
他们知道机会来了,必须抓住,也要让花仔荣付出代价——若不是他,局面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没错,现在就要他好看。
于是大飞带了一队人,火速赶往花仔荣所在之处。
洪兴小弟确实机灵:只派一人回去报信,另一人继续跟踪。
无论花仔荣走到哪儿,那小弟都悄悄尾随。
众人见状,嘴角浮起笑意。
蒋天生随后也将好消息告知张凯。
张凯活动了下肩膀,立刻叫来阿布和阿杰。
“可靠消息,花仔荣已经露面。”
阿布和阿杰转了转手腕,上次让他逃脱,心中一直憋着火,这次绝不会再让他轻易逃走。
“没想到这小子还敢出现,真是高估他了。”
“我们马上带人去堵他。”
张凯点头笑了笑,拍拍他们的肩膀。
“行,那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堵住。”
依张凯推测,花仔荣身边此刻应当没有天收保护,否则他不可能独自在外逗留这么久,早该被天收带回去了。
孙庸去找孙子时,发现房里空无一人,顿时慌了神。
这孙子近来实在顽劣,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神中透出迷茫。
他急忙叫来所有看守,众人都说花仔荣并未从正门离开。
直到孙庸看见敞开的窗户,才明白他早就翻窗溜了出去。
为保孙子安全,孙庸只能寄望于天收,让他赶紧带人把花仔荣找回来,绝不能被张凯或蒋天生的人发现。
“现在整个港岛都是他们的人,一旦被发现就很难脱身。
你快去。”
“放心,我立刻去,一定把小少爷平安带回来。”
天收毫不犹豫,点头领命,随即带人出发,必须尽快找到花仔荣的下落。
孙庸心中焦虑万分。
原以为孙子会老实待在别墅里,没想到一不留神,又让他跑了。
花仔荣与车神飙车结束后,活动了下身子,觉得今天还不够尽兴。
虽然放松了不少,却仍感觉缺了点什么。
“行吧。”
哈里想着花仔荣难得出来一趟,总不至于那么巧就被洪兴的人撞见,便打算带他去酒吧散散心。
这间酒吧既不属于张凯,也不在蒋天生或大飞名下。
“我带你去个普通点的酒吧,这样不容易引人注意。”
“要是去他们的地盘,反而容易惹上麻烦。”
花仔荣点点头。
他明白哈里的顾虑,其实就算哈里提议去,他也不会答应。
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放心,兄弟我还没那么不懂事。”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怎么会怪你。”
两人很快走进一家酒吧,点完酒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为了不让人注意到花仔荣,哈里特意选了处偏僻的角落。
服务员起初有些疑惑——来这儿的人大多爱往前坐,很少主动挑边角位置。
但他很快提醒自己别多想,也别多嘴,免得惹祸上身。
哈里也怕服务员向别人通风报信,便找了个借口:
“我们不需要姑娘陪酒,也不用介绍,只是来喝点闷酒。”
“别做多余的事,免得给你们店里添麻烦。”
服务员见哈里一脸愁容,知道客人心情不好,便不多问,只客气地说:
“先生,我们这儿有好酒,您看要哪一瓶?”
借酒消愁,倒也常见。
两人坐在酒吧里,神情带着几分不屑,心里各有盘算。
他看向哈里,眼中烧着怒火——对张凯和蒋天生的恨,早已刻进骨子里。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那两人付出代价。
“我这辈子绝不会放过他们。
有机会,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你明白我有多恨他们吧?”
哈里本想摇头,但看见花仔荣激动的样子,便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他只需要听着、陪着就好。
“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尽管跟兄弟说,我一定尽力。”
只有那样,才能对付蒋天生和张凯。
“我只有一个目标:杀了张凯和蒋天生。
但光靠你我不行,我身边也没那样的人手。”
说到这儿,花仔荣重重叹了口气。
这事确实棘手,可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你放心,你受了委屈,兄弟我不会让你白受。”
哈里握紧拳头,语气坚决。
“绝不会让你白白吃亏。”
话音刚落,大飞就带着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手里掂着棍子,脸上挂着笑。
“我还以为是谁在这儿吹牛呢,原来是你们俩。”
“你不是一直当缩头乌龟吗?怎么今天敢露面了?”
哈里和花仔荣都被突然出现的大飞吓了一跳。
两人紧盯着大飞,若非行踪意外暴露,花仔荣一向隐藏极深,绝无可能被人发现。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花仔荣并未怀疑哈里,他相信就算全世界都背叛自己,哈里也绝不会。
“幸好你去了朋友的飙车场,我正好有小弟在那儿盯着,一眼就看到了你。”
大飞说完,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没想到今天这事竟落到自己头上。
“别担心,张凯也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了。”
花仔荣听到这里,拳头猛地攥紧,没想到对方追来得这么快。
眼看情势紧张,哈里也站了出来,拦在大飞与花仔荣之间。
“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就当给我们飙车党一个面子,日后若有需要,我们愿还个人情。”
大飞冷笑一声。
他承认这帮飙车党车技确实厉害,可他们谈不上什么面子,人情也不值钱。
“当初约孙庸见面,孙庸的面子都不管用,你们的面子又能值多少?”
大飞活动了下手腕,一挥手,身后小弟立刻将二人围住,个个脸上带笑。
“我这帮兄弟为了揪出你的下落,可累了好一阵,如今你们自己冒出来,还想我们放过你?”
他眼中闪过狠意,这才只是开始。
“今天不会再让你逃了,非得让你尝尝之前没尝过的苦头。”
大飞的小弟也跟着附和:“老大说得对,为找你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幸亏今天有小弟在外头撞见你。”
花仔荣心里懊悔不已,竟被个小角色看见了行踪。
“就算被你们看见,现在找上门来,你们就真有把握抓得住我?”
他说完忽然一笑,趁大飞不备,猛地掀翻面前的桌子。
几个小弟躲闪不及,被桌子压个正着。
大飞骂了句脏话,带人朝花仔荣逃跑的方向追去。
“竟敢跑!”
“绝不能让他逃了,快追!”
众人连忙应声。
好不容易发现花仔荣,绝不能让他再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