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哥，我知道这次能脱险，全靠你周密安排，否则我早就没命了。”
大飞如此感激张凯，不仅因为张凯屡次救他，更因为张凯对他委以重任。
“大飞，你追来就只为说这个？”
张凯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悦。
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根本不值得大飞这样郑重道谢。
更让张凯生气的是，大飞竟不顾身体，执意追来。
大飞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值得他这样做。
“你简直胡闹。”
“要是因为追我让身体再出问题，我岂不是白救你了？”
张凯责备道。
大飞欲言又止。
他今天坚持追来，除了道谢，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请张凯帮忙。
“大飞，你有话要说。”
张凯肯定地说。
从大飞的神情中，他已看出端倪。
大飞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决心：“凯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张凯眉头微蹙——他从未见过大飞如此严肃地向他开口。
大飞没再多说，而是再次重重跪了下来。
这一次，张凯没有扶他，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凯哥，我想求你让阿杰训练我。”
这段时间，大飞想通了很多。
他深知，自己必须有所改变。
近来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因为他不够强大。
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就不会屡次陷入险境，不会连妹妹都保护不了，更不会一次次感到绝望。
一切皆因他实力不足。
所以，大飞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
只有变得更强，这些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张凯皱了皱眉——他没料到，大飞要说的竟是这件事。
“大飞，不是我不愿让阿杰来训练你，关键在于阿杰那套‘二八零’训练法，真不是常人能扛得住的。”
张凯眉头微蹙。
阿杰能有如今的实力与成就，全凭他自己咬牙苦练出来。
那种训练异常艰辛，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凯哥，我受得住。
求您答应，就让阿杰训练我吧，行吗？”
大飞语气诚恳。
倘若他实力足够，这次根本不需要兴师动众去救他。
那种绝望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再痛苦的训练他也能扛。
“大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凯问道。
原因很重要。
如果只是为了更好地执行任务之类，他绝不会同意。
大飞低落地说：“因为我实力太弱，已经好几次让自己陷入险境，不仅自己绝望，还会拖累别人。”
“尤其是花仔荣这次，连累了好多人，也耽误了不少事。”
对于花仔荣这件事，大飞心里其实非常愧疚。
如果自己实力够强，或许花仔荣早就落网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凯哥，这次的事对不起。
但花仔荣，我一定亲手抓住。”
如果只关乎他自己，或许不会对花仔荣有如此强烈的恨意，很多时候不过是各为其主。
但花仔荣曾想烧死他妹妹——这绝对无法容忍！
这仇必须报，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去报。
张凯沉思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决定。
若真让阿杰训练大飞，他确实有些不忍。
但大飞说得太真诚，让他有些动容。
“凯哥，求您了，这件事我必须自己来。”
大飞恳求道。
“大飞，我可以答应你。”
张凯再三斟酌，终于点头。
说完，他伸手将大飞扶起。
听到张凯同意，大飞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借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
他身体还未恢复，依然虚弱，只是跪了那么两下，就已有些支撑不住。
“我可以答应，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张凯正色道。
他的同意是有条件的。
“第一，必须等身体完全康复，才能开始让阿杰训练你。
我也会和阿杰沟通这件事。”
“第二，训练时绝不能硬撑，能做到多少就做多少。”
“第三，所有训练计划必须听从阿杰安排，不得擅自做主。”
大飞感激地点头。
莫说三件，只要能请动阿杰训练他，三十件他也答应。
“凯哥，对不起，这次您交代的事我没办好。”
大飞歉疚地说。
对这件事，他感到十分抱歉。
若不是他实力不济，花仔荣或许早已解决！
“没事，慢慢来。”
张凯安慰道。
既然已经发生，再埋怨也无济于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弥补过错。
幸好，花仔荣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是，就因为我没解决花仔荣，害得我们被港岛的人嘲笑。”
大飞难过地说。
原本他以为这次能顺利解决花仔荣，甚至放了话，没想到最后失手。
正因如此，外人都在耻笑他们。
大飞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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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弱……
“大飞，别想太多。
这次行动失败，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张凯认真说道。
“若真要论责任，那也该是我这个做决定的人来担。”
张凯确实这样认为。
大飞只是执行者，主要责任应在他这个决断者身上。
“凯哥，你的决定完全正确，是我能力还不够。
但我保证，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大飞郑重地说道。
他绝不允许往事再度重演。
张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一直以来，他都对大飞充满信任。
即便这次大飞未能圆满完成任务，他也从未责怪过他。
“凯哥，你能不能再多留几天？”
大飞带着期盼问道。
张凯于他而言，犹如再生父母，让他不由得心生亲近。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每次向张凯跪下时，他却丝毫不觉勉强或不适，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张凯摇了摇头，“不了，还有其他要紧事等着处理。”
若不是时间紧迫，他本也想多待几日。
无奈事务堆积，只能做完决定便离开。
“凯哥，我妹妹还说想当面谢谢你。”
大飞笑着说道。
一提及妹妹，大飞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幸好妹妹还在，幸好她安然无恙……
但念及妹妹，他心中除了欣慰，仍残留着一丝后怕。
“不必客气。
既然是你妹妹，自然也是我妹妹。
自家妹妹，何必如此见外。”
张凯对此并未太过在意，他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或多高尚。
“凯哥，别这么说。
你对我们兄妹的恩情，我们一辈子也还不清！”
大飞语气坚定。
他最感激张凯的，便是他救了妹妹一命。
思绪飘回许久之前。
那时花仔荣为了报复他，竟将矛头对准了他妹妹，企图放火烧死她，当时差一点就得手了。
幸好张凯及时察觉。
当张凯带着他赶到现场时，火势已蔓延大片，妹妹险些葬身火海。
因为赶到得及时，妹妹只受了些轻微擦伤和几处小烧伤，并不严重。
但她的状况仍令人担忧。
此事给妹妹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阴影。
即便过去这么久，她一见到火仍会浑身发抖，甚至听到“火”
字就全身紧绷。
这一切，都是花仔荣造成的。
都是花仔荣的错！
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痛恨花仔荣。
所以在张凯交代对付花仔荣时，他主动请缨，誓要 雪恨。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未能成功……
“大飞，说心里话，你从不欠我什么。
所以我只是在弥补，并非施恩。”
这是张凯的真心话。
他从不觉得大飞欠他什么，相反，他一直认为自己亏欠大飞良多。
花仔荣当初针对大飞，也是因为大飞为他做了许多事。
若非如此，花仔荣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凯哥，你不用这样安慰我。
有些事，我心里明白就好。”
大飞认真回道。
无论张凯如何劝说，都不会改变他的心意与想法。
他欠张凯的恩情，此生不变。
大飞暗自下定决心：只要张凯将来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哪怕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辞！
张凯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飞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过固执，一旦认准一件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可张凯不知道的是，有些时候，他的一句话比九头牛更有分量。
“你要说的我都清楚了。
现在可以回去好好养伤了吗？”
张凯语气带着责备。
若不是顾及大飞身上有伤，他真想狠狠训他一顿——竟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以后若再这样不顾身体，就不必再听我的话了！训练的事，也不必再想！”
张凯严肃地说道。
如果大飞以后还是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早晚会惹出 烦。
因此，张凯觉得必须从一开始就提醒他，免得将来不好收拾。
听张凯这么说，大飞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确实理亏，自然也不敢多反驳。
万一张凯一气之下连说好的训练都取消了，他连哭都来不及。
“不过大飞，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张凯接着说道，“你提的这件事，我这边是答应了，但阿杰怎么想我不确定。
所以，我必须先问过他的意思才行。
你觉得呢？”
其实按张凯的本意，他并不想答应。
只是大飞一再恳求，他才勉强点头。
但他同意归同意，阿杰那边却是另一回事。
这件事他不能替阿杰做主。
如果阿杰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大飞原本满心欢喜，可张凯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但他心里也明白，张凯说的是实情。
要是阿杰不肯训练他，谁也没法强求。
于是大飞点了点头，说道：“好，那麻烦凯哥帮我问一下，行吗？”
他觉得，如果是张凯去说，阿杰同意的可能性还大一些；要是由他自己开口，恐怕会被直接拒绝。
张凯应了一声，随即拨通了阿杰的电话，还按了免提。
他想着，万一阿杰说了什么不好转达的话，当面让大飞听到也省得自己再传一遍。
“喂，凯哥，是有任务要安排吗？”
电话那头传来阿杰疑惑的声音。
平时张凯很少主动联系他，除非是有正事要交代。
“不是任务，是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张凯开门见山，“是大飞的事。
他希望你能亲自训练他，你怎么看？能答应吗？”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阿杰才缓缓开口：“凯哥，大飞是直接找到你那儿去了吗？”
张凯顿了顿，答道：“对，他为这事已经找过我了。”
他有意没提大飞就在旁边，怕阿杰知道后有些话不方便说。
“凯哥，你应该还没答应他吧？”
阿杰试探着问。
张凯微微眯起眼：“我还在考虑，所以先听听你的想法。”
阿杰似乎松了口气，轻轻叹了一声。
而这声叹息，让一旁的大飞心情直落谷底。
他并不是对阿杰有什么意见，只是更清楚地意识到，阿杰这样的反应，恰恰说明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大飞低下头，心里有些沮丧。
这件事，他是真的还想再争取一下。
“凯哥，不是我不愿意带大飞，”